“你怕什么?那妖女早就脱离吟游了,雁王也被支去了北凉,掌门也不在,还有谁能护着她?”说完,这人便闷哼一声倒地了。
小剑士一脸惊恐地看着朝影疏,后者的面色比夜里的寒风还冷,手上的雁炽翎泛着白光,刀身上血液的温度早已被寒夜吞噬殆尽,结上了一层细细的冰渣。
小剑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指着朝影疏说,“你……你怎么杀人啊?”
一阵梆子声传来,子时三刻已到,无常开道,判官无情,阎王索命,大罗神仙也难保。
小剑士趁着朝影疏向外看的时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就跑,朝影疏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掠了出去,小剑士的身体一僵,直接扑在了地上,脖子上多了一条刀痕。
寒风咆哮着略过,树枝相互击打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伺机而动的寻到的最佳时机从暗夜中冲了出去。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夜间崇嵩山的宁静。
“走水了,救人啊!”
第32章 崇嵩内乱
◎我们娘俩的命是你救的◎
朝影疏到的时候林月娥的院子已经起了大火,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香,院中一片混乱,明明是同派弟子,现在却分为两拨在不断地争执,院门口站着两个年过五旬的崇嵩长老,朝影疏认得这两个人,听剑派里的小弟子说,就是这两位长老经常与掌门意见相反,每次的长老会都是不欢而散。
林月娥的贴身侍女小菊突然哭喊道:“救救……救救夫人,夫人还在里面。”
朝影疏一听,迅速从暗处跳了出来直接抢了其中一位长老的大氅披在了身上,院中有一口水井,一些子弟不断地打水灭火,她一把夺过一只装满水的木桶,从头浇了下去。
天琅城的冬夜滴水成冰,衣服上迅速结了一层冰霜,朝影疏有一种身坠冰窟的感觉,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进了林月娥的房间。
房间内浓烟四起,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发了疯地往他的口鼻里钻,火焰带着灼人的热度,迅速把朝影疏身上结的冰霜给融化了,滴滴哒哒地顺着她的脚步一直往前。
木头的碎屑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烧断的房梁时不时地怦然落地,朝影疏左右躲闪着,跌跌撞撞地走向林月娥的房间,她推开林月娥的房门,只见后者披肩散发地站在屋内,火势还没有蔓延过来,林月娥持剑站在屋内,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被火烧着的窗户。
朝影疏迅速将身上的大氅扔向了那扇窗户,运掌将烧的支离破碎的窗户震了开来,夜风灌了进来,朝影疏瞬间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她一把抓住林月娥,护着后者从窗户跳了出去。
林月娥的月份大了,无法做就地翻滚一类的缓冲动作,朝影疏只好把她护在怀中,用左后背去落地。
朝影疏听到林月娥闷哼一声,她也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月娥,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事?”
林月娥的贴身侍女小菊迅速赶过来,声泪俱下地将她扶了起来,迅速打量着她。
林月娥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摸了摸肚子说,“夫人我没事。”
钟长老见林月娥活着从屋子里出来了,大喝一声,拔剑朝她刺了过来,“你这妖女命大的很,这天火居然没有烧死你和你的孽子!”
林月娥一把推开朝影疏,出剑迎了上去,“钟长老,这到底是天火要烧夫人我,还是你要烧夫人我,你最清楚不过了。”
钟长老长眉一挑,每招每势都带着杀气,“妖女居然敢污蔑我,受死吧。”
朝影疏想上前帮忙,却被林月娥呵斥在了原地,“阿疏你给我站好了,你是我的客人,不需要你插手,现在是我门派内的事情,掌门不在,我这个掌门夫人有权待他处置异端。”
钟长老一派的弟子见状想上前帮忙,朝影疏持双刀而立,只身挡在了林月娥和那群弟子之间。
李长老见状迅速上前,“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还我师兄命来!”
朝影疏轻轻一笑,“我居然忘了这件事了,你是郄南山的师弟?”
“废话少说!”说完,崇嵩剑派的起手式便展现在了朝影疏的面前。
崇嵩剑派背靠崇嵩山,其剑式也是山之磅礴大气,每招每势都蕴含着雄厚的力量,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摇动。
烈风刀对上崇嵩剑根本不分上下,一个狂如烈风,大开大合,一个稳如泰山,左兼右顾。
朝影疏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的肃杀刀意竟然不能让李长老后退半步,一击不成,她便迅速后退。
朝影疏看了看手中的雁炽翎,“你的剑术比你那老而无德的师兄精湛多了。”
李长老怒道:“不许你侮辱我师兄!”说完,他便向朝影疏攻了过去,一招崇嵩剑固若金汤,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朝影疏侧身躲闪,李长老刀影一晃,气贯长虹般的第一剑只是虚招,朝影疏提刀阻挡时,李长老的剑已经劈了过来。
两柄雁炽翎发出一声凄厉的雁鸣,不甘心地落了地。
朝影疏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看了看远处的雁炽翎,便不打算再用刀了,自从青影折了她便不再想用刀了,毕竟青影陪她走了太长的路。
李长老说,“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我师兄的在天之灵!”
朝影疏拉开步伐,运转起体内的内息,既然她修习的都是月上寒宫的残本,那么它们之间必然就会一定的联系,现在她只需要打破这些桎梏,将那些残缺本融会贯通,即便是不全,总归都属于月上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