湚离偏头看了一眼清燃的神情,随后将她一把扯入怀中,低声问道:“怎么,本座这般说你都不呷醋?”
清燃不解看着湚离,“为何要呷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才之心有何尝不是?况且你是上位者,涟臻的这般做法必定会引起你的关注,这有何好呷醋的?”
湚离低头贴着清燃的耳廓说:“可是本座巴不得你周身的那些莺莺燕燕都离你远些,什么衡泽仙君啊,春棠帝君啊,还有那个冒牌货龙雀,看着他们围在你身侧,本座就想将他们的骨头都嚼碎吞了。”
清燃说:“我与他们本就没什么,若是惹你不舒服了,我以后离他们远些便是,好让你宽心。”
湚离笑道:“清燃这话真是说到了本座的心里,让本座想奖励你些东西。”
“还是正事要紧。”说完,清燃便伸手推开湚离,往玉带钩中注入一道神力,随后二人便跟着玉带钩的指引去了西北的一处小镇中。
这座小镇拿到人界来说算作关外,名唤流霞镇,不仅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阔,也有波诡云谲的丹霞魔鬼城,越过游牧线,放眼望去便是无边无际的黄金沙海。
二人扮做过客落脚于流霞镇,玉带钩只将二人带至此处的一间客栈内,随后便没了动静。
“呦,这次来的客人来头不小呢,需要我亲自下楼迎接呢。”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的丰腴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她身上戴着金饰,走路之时不仅带起一股香风,还有泠泠的清脆响声。
络腮胡大汉高举手中的酒碗,扬声道:“老板娘,何等的大人物需要您亲自现身啊?不来陪兄弟们喝一杯?”
“自然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人物。”说完,女子就着络腮胡大汉的手抿了一口其中的酒,在碗沿留下一只沾着香脂的唇印,随后她踏着轻盈的步伐,如同一只翩翩蝴蝶落在了湚离的身侧。
涟臻的一只柔荑搭在湚离的肩膀,呵气如兰地道:“这个大人物许久不来我此处了,今日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让我也是三生有幸,可以跟我喝一杯酒吗?”
湚离面色烦躁地一把推开涟臻,“坐好,本座同你不熟。”
涟臻讶然,她伸手拉起一块帕子遮住了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尊上何如如此,莫非也是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负心汉?”
湚离蹙眉,他先是有所顾虑地看了清燃一眼,随后才对涟臻厉声道:“莫要诋毁本座清誉,本座何时同你相识?你又如何算得上旧人?!”
涟臻见状伸手攀上湚离的肩膀,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笑靥如花地说:“莫非尊上都忘了?当年你还不是妖界共主,我也不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你便是与我一同打下的这天下啊,我们一同建立了一个名为豊的朝代,这些年过去了,我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回来呢。”
湚离再次推开涟臻,“何以见得?莫要在此信口雌黄!”
涟臻面露一丝讶然,“湚离你果真是个负心汉,你当真不记得了?当年你说你厌倦了身边人,让我替你解决掉她,然后就娶我为妻的。结果你一等就让我等了万年之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清燃蹙眉,她觉得当年之事越发的扑朔迷离了,他们来此本是替老狐还人情,却不曾想到又遇到了个知晓当年事的故人,而且现下看来这故人似乎同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清燃端起茶杯默不作声地抿了一口茶水,静等着涟臻的下文。
湚离神情震惊地看着涟臻,“什么?当年本座让你杀掉身边人的?!这绝不可能!”
涟臻娇嗔地打了一下湚离的胸口,“怎么不可能?你怎能以现下的你来衡量当年你的想法?我记得那是陪你一同来此的姑娘,你嫌她床上花样没我多,同我有过一次后便厌倦了原来的人也是正常的事情。男人嘛,我懂的。”
清燃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细密的冰晶顺着她的手指,沿着杯身迅速席卷了整个桌面,“当年之事你还知晓些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若非句句属实,你又当如何?”
34 ☪ 问君能有几多愁(4)
◎择一而爱之◎
湚离见状迅速将怀中的墨珏往上抱了抱,殷切希望着清燃能看在墨珏的面子上别徒手劈了他,随后才慌张地出声道:“清燃,莫要信她所说,本座不会那般做的。”
涟臻见这满桌的冰晶,倏地看向了清燃,姣好的脸上皆是震惊,“原来是你,当年我那全力一击居然没有杀死你?!”
清燃抬眸看向涟臻,十分冷淡地说:“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一个人想要杀掉另一个人,得偿所愿后又要千方百计地救她,这是为何?”
涟臻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是为了取得那人的信任,一切都是计谋。”
湚离不屑一顾地道:“多此一举,本座根本不会这般做!”
涟臻用手指卷着耳边的碎发,哼笑了一声,媚眼如丝地看向湚离,“那是当然了,毕竟那个时候的你可玩得比现下狠多了,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里,让我瞧瞧你有没有退步?”
湚离眼神一凛,雄厚的妖力突然暴起,直接攥住了涟臻的脖颈。
“本座叫你好好说话,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当年的事!”
四周的酒客纷纷抽刀而起,一脸警惕地看着湚离,直到涟臻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