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思考过自己和祁芙的将来，无疑充满确定性。
祁芙向他走近一步，“是呀，有问题吗？”
女人眼神澄澈，不带丝毫情、欲，又或许喜欢一词在她口中是无需承担后果，是可以随兴而起的。但沈颂当真了。
沈颂看着她，一下就没了脾气。
她是猫咪，他有什么好和她计较的。
沈颂又滴水不漏地演起来了，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祁芙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由不得她。
只垂头哦了一声。
他还记得她家的地址，无需祁芙开口，就将车开到了楼下。
听到车门开锁的声音，祁芙解安全带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缓慢到支着脸把前挡风玻璃都要看出一个洞的沈颂也发觉到她的异样。
他也没多想，探过身子，“是坏了吗。”
他伸手径直到她右手边上的锁舌，另一只手摁着锁扣。
他低垂着头，俊朗的眉眼近在咫尺，自然是没顾及到现在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挑战祁芙心跳频率的历史记录。
啪嗒一声。
安全带收回去了。期间还弹了下祁芙的鼻子。
沈颂坐回去，便看到捂着鼻子的祁芙，他一顿，意味深长道：“又流鼻血了？”
“才、才没有。”
祁芙抿了抿唇，在他的注视下，这才打开托特包，将里面的礼盒拿了出来。
是个长方形礼盒。
里面装着她今晚托徐怀叙买的领带。也是她一路上为之躲躲藏藏，准备给沈颂的惊喜。
因为只有徐怀叙才可能了解沈颂平常穿衣的品牌。
说起来，沈颂用的东西真的好贵……
哪怕只是一条领带都能掏空她的积蓄，好在之前坑了他一笔十万寻猫费，这才勉强狠下心来买这么昂贵的布料。
祁芙低垂着头，有点害羞地不敢看他，将礼盒往他怀里一怼，自顾说道，“送给你的。本来想着下一个重大的节日再给你，但是你今晚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希望你收下后能开心一点。”也不枉费这么高的价格了。
“你今晚看手机，鬼鬼祟祟去洗手间也是为了这个。”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过祁芙没在意，只想着他怎么连这都注意到了呀，她还以为整夜下来，她的行为都挑不出一点奇怪之处。
她说了句是啊。
见男人许久没说话，“这不是为了还你人情的！”她抬起头解释：
“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颂看着这个礼盒目光复杂，他认得这个牌子，也知道这个牌子的价格对她来说，不太轻易负担得起。
他怔怔地接过礼盒。
半晌，他道：“帮我带上吧。”
祁芙反应过来几秒，点了下头，便拆开礼盒，学着电视机里男主角打领带的模样，将领带往他脖子上一甩，沈颂顺势低下身来，两人距离骤然被拉进，祁芙有点脸红耳热，打领带的动作也不顺畅了。
“我不是很会哦。”
沈颂淡淡嗯了一声，她要是会那还真是有点见鬼了。
在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祁芙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就在她回忆的时候，男人的手按了上来，牵引着她一步又一步。
温热的指腹点火绵延不绝。
打完领带之后，祁芙心道这场对于心脏的挑战终于要结束了，紧接着，男人倏然抓住她欲要离开的手。
祁芙头脑发懵地看着他，呼吸困难：“沈颂，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奇怪。”
事情的发展好像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哪里奇怪。”
“我，我心脏有点不舒服。”
男人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不久前在湖边的决定。
他向来秉持着如一的原则，唯独遇上她，他不能自已。
紧接着，沈颂牵着她贴上自己胸口，那个紧靠他心脏的位置。
怦然的心跳实现具像化，让她感受到原来这不只是她的问题，这是人类遇事心动的共性。
“不只是你的。我也是。”
是对猫这类动物的偏爱，还是对她难以自抑的感情，这时候如果非要分出界限举出标准，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对别人摇尾巴。
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正式地说一遍。毕竟从他口中说的话到她耳边可能又是另外一个意思。这样的误会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够多了。
沈颂垂眼，认真地说着：“我一向觉得这种事情不用明说，只靠意会。但我们不太适合这种方式，所以我还是想着正式地说一遍——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但是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看上去并不一样。这几周之所以做这些事情，我承认我带了点私心，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这种选择上，倾向我多一些。”
“所以——”
“能和我谈场恋爱吗，你一定不会吃亏。”
034
她看着他, 今夜无星无月，他在半明半暗的视线里，路灯映出他认真的眉眼。
心脏在发烧, 胸口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