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坐起身，搂紧了江聿淮，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阿淮阿淮，我们用情侣头像吧。”
嗓音甜美，此刻因低语更加黏黏糯糯，像是入口即化的糕点。
江聿淮酒意未散，感官被放大，某处几乎要灼热起来。他动了动喉结，义正言辞地说：“你忍忍，别在车上就勾引我。”
“？”
抵达公寓时已近黎明，舒月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朦胧中有人用湿手帕轻轻擦着自己的脸，她艰难地睁开眼，想起今日化了淡妆。
之前助理送来的东西已经被江聿淮规整至主卧浴室，她一骨碌爬起来：“我要卸妆。”
江聿淮也有些疲惫，便停了手，哑着嗓道：“好，我去洗澡。”
洗完脸后，睡意短暂驱散，舒月往客卫看了眼，模糊的玻璃门隐隐映照出男人颀长的身姿。
她心虚地收回眼，找到被冷落了一晚上的手机，却发现置顶有了变化。
江聿淮换了一张头像——
凉亭里，少女眉飞色舞，像是说着极有趣的事，少年立在一旁静静听，看似表情淡淡，实则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她倾斜，黑眸也专注地看向少女的脸。
正是当初郊游时，梁若遥偷偷拍下的二人合照，画质略显模糊，却挡不住涌动的情愫。
舒月霎时特别特别特别想见他，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小跑着出了房门。
江聿淮刚冲完澡，穿了一条丝质长裤，上身空无一物，几滴水珠自发梢落下，顺着沟壑在肌理间欢快流动。
他闻声回头，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舒月。
“阿淮。”
“嗯？”
舒月扑过去环住劲瘦的腰，一字一句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爱你。”
合约
强劲有力的双臂将舒月拢紧,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如她提议过的那般享受现在，不去思考所谓的心结。
半晌, 江聿淮垂首亲亲她惺忪的眼皮：“你该睡了。”
舒月识趣地没有追问他的答案，窝进松软的大床, 瓮声瓮气道：“不一起睡吗？”
“一起的话, 你睡不了。”
他的指腹穿过舒月柔亮的长发，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片刻后，舒月枕着他的掌心甜甜入睡, 唇角微翘, 似是连梦中都感到幸福。
*
一觉睡到了下午, 舒月洗把脸, 拧开房门, 见江聿淮立在厨房冲洗水果。
晶莹水珠从如玉指节争先恐后地滑下，与跳跃的阳光呼应，发出微弱却也灿烂的光芒。
只他动作迟缓, 也不曾发觉舒月醒来，眼睛望着某处出神。
舒月便故意放轻脚步，待走近了，灵敏地跳上他的背, 笑吟吟的：“早上好呀。”
江聿淮几乎是下意识反手稳住她, 掌心不知摸到了哪处，触感软绵饱满, 从指缝间溢出。
同一时间, 舒月看清他戴着蓝牙耳机，怔了怔。而后者保持着姿势, 嗓音威严，用纯正法语回应电话那端的问题。
“……”
这就是同居的弊端。
不知他说了什么，两分钟后，长指摘下耳机，将一脸生无可恋的舒月抱至胸前。
“胆子不大，还想吓我？”
舒月认输：“我以为你在发呆，哪里知道是在接电话，呜呜，尴尬死了。”
“你又不认识他们，尴尬什么。”
江聿淮倒是无所谓，腾出一只手捻起洗净的草莓，塞至舒月口中。
她报复性地含住江聿淮的指尖，故作凶恶地瞪他，不料某人却猛然呼吸粗重起来。
舒月眼里闪过惊讶，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你怎么这样……”
“我什么样？”江聿淮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背，另一手则托住如浑圆的臀，从厨房走了出去。
见舒月涨红着脸，还故意提醒，“怎么不说了？”
“放我下去，大变态。”
落入江聿淮耳中，如同急红了眼的小兔子，非但不可怖，反而令人愈加想要逗弄。
他吻上舒月的眉骨，问她：“真的想搬过来住？那我下午陪你去收拾行李。”
“好呀。”
舒月挪开他的手掌，脚尖触地，“不然我们现在过去？”
江聿淮却惦记着：“昨天不是说好了回家再亲，什么时候能兑现。”
“……晚上晚上。”
驱车前往出租屋的时候，舒月接到舅舅方尧的来电，语气平常，只是问她在不在家。
舒月看了眼驾驶座的江聿淮，心道择日不如撞日，以男友的身份向舅舅介绍他好了。
她便说：“舅舅你在小区门口的奶茶店等吧，我们很快回来。”
方尧一时也没深想那句“我们”，挂断电话。
如今的方尧已经做上了工头，福利待遇也跟着提升。今晨，老板家的千金找到自己，原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出门前还特意换上了得体的衣服。
岂料温莎冷不丁地问：“您还不知道自家外甥女被人欺负的事儿吧。”
方尧人到中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语气平淡道：“你想说什么。”
对方示意助理亮出几份合同复印件，落款是四年前，甲方为大名鼎鼎的江天集团夫妻，乙方则是彼时尚且十七岁的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