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H”拍了拍我。
舒月瞪大眼睛,确认没眼花,便状着胆子拍了回去。
而后,他回过来简短的两个字:[没有。]
没有女朋友,
也没有谈过恋爱。
她刚刚趋于平静的心率又窜得老高,微颤着手截了图,向梁若遥宣誓:[我要追他!!]
梁若遥正在和新上任的男友煲电话粥,亦是有熬到天光大亮再去睡的架势,她秒回道:[真的假的?你不是说他成绩不好,耽误人学习怎么办。]
舒月打字飞快:[我可以给他补习。]
梁若遥发来一排哭泣表情:[有了爱情不要友情,我还指望你带我进班级前十呢。]
舒月真忘了这茬,连忙道歉:[友情第一!]
待哄好闺蜜,她不禁认真思索起江聿淮转来元城的原因。
他似乎很爱学习,既能耐心翻阅舒扬的笔记和教材,家里也有一整柜题材丰富的课外书。可都这样了还是成绩不理想,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外界影响。
难不成,也是父母的问题?
舒月觉得自己猜了个十成十,如此一来,更该小心避开敏感话题,免得降低印象分。
至于如何提高印象分,她已有把握。
舒月重新将江聿淮设为置顶,拍了拍他,问道:[你的学习计划表能发我看看么?]
江聿淮隔了半小时才回复,语气茫然:[什么?]
舒月抿唇,从文件传输助手里复制了提前准备好的措辞发送过去:[其实我成绩比舒扬好一点点,如果你想快速提升成绩,我可以帮你。]
江聿淮:[。]
聊天框静了几分钟,他发来第二条消息:[那么,明天一起去自习室吧。]
*
明明很晚才入睡,却是天不亮就醒了。
舒月感觉自己像是打了鸡血,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
她从衣柜中翻出尘封的精致裙装,让保姆阿姨找来挂熨机,仔仔细细地熨烫。
末了,又学着记忆中妈妈的做法,在领口和下摆处喷了薄薄一层香水。
望着镜中春风得意的自己,舒月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与妈妈相依相伴的日子。
听说,尽管舒明志盼望着有个儿子能继承家业,可方霞每夜都悄悄许愿,希望腹中宝宝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儿。
后来舒月出生,非但打小便是个美人坯子,性格也活泼开朗,简直像是上天给予方霞的补偿——
补偿她过早夭折的爱情,
补偿她一地鸡毛的婚姻。
方霞每天都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厌其烦地学着新式编发,满足女儿的爱美之心。
那时,虽然没有爸爸,舒月却觉得无比富足,仿佛自己果真是位小公主。
也因如此,再次搬回舒宅后,她收起了所有昂贵而美丽的衣服,像是打包珍惜的回忆,不让任何人触碰。
但这些日子,舒月渐渐开始改变。
她领会到,许多费尽心思的报复,于大人而言无关痛痒。
一落千丈的成绩、灰扑扑的打扮、日渐沉默的性子,舒明志压根儿就不关心,而孙玉兰更只会暗自发笑。
真正受到伤害的,只有舒月自己。
江聿淮的出现是诱因之一,推动着舒月撕下伪装,变回从前明媚而肆意的自己。
毕竟,若连她自己都不爱自己,又如何让别人喜欢上自己。
舒月对着面镜涂好唇釉,而后抱起一摞书,高调地从客厅走过。
舒明志今天没去公司,见状,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早跟你说,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别成天穿那什么破洞牛仔裤和灰不拉几的衣服。”
舒月无所谓地耸耸肩:“今天不用做我的饭。”
“又去哪儿。”舒明志立马吊梢着脸,呵斥她,“你孙阿姨的女儿刚拿上奖学金,再看看你,多大了还整天吊儿郎当地溜街。”
“我去学习。”她举高书册,面无表情地说。
舒明志拧着眉看了看,还真是书,从高一到高三的主科教材都在。
他重重坐回沙发,酝酿了一会儿,语气有所软化:“行,就该这样。”
说着,掏出手机给舒月转了一万块钱,拿出慈父嘴脸教导她,“你不是在自习室有张卡,多充点,好好学习。”
舒月将信将疑地收下钱,假笑两声便飞快溜出了门。
等出了院子,她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舒明志并不抠搜,可因着孙玉兰的枕旁风,近两年除去生活费,舒月一毛多的也没见着。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她好像,找到了“赚钱”的新方法。
正胡乱想着,江家的车与她擦肩而过,呼啸着往小区门口驶去。
骑士
舒月不紧不慢地走着,等拐过一道弯,便见阿斯顿马丁停在前方,后座车门大敞。
她左右张望一番,趁无人注意,小跑着冲了上去。
教材本就厚重,再加上惯性所致,有几本从舒月怀中掉落,不偏不倚地砸在江聿淮腿上。
“疼不疼?”
舒月慌慌张张伸手去捡书,柔软指腹无意间划过他的腿侧。
江聿淮顿时僵住,素来笔挺的脊背更是紧紧绷直。
他只觉有一股湍急电流随血液窜至全身,绵密又霸道,所经之处,泛起阵阵奇异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