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锐已经清醒,眼神躲闪地扫过舒月,脸上泛起可疑的红。他假咳两声,搭话道:“我们是洛斐的,你读哪个学校?”
“元城一中。”
闻言,温莎倏然偏转过脸,满目震惊。
温锐自然清楚姐姐缘何露出这种表情,安抚地说:“二哥向来生人勿近,你问人家人家估计也不熟的啦。”
“也对。”
温莎收起情绪,同舒月道,“加油。”
舒月回之笑容:“加油!”
最后,小组赛里舒月胜出,总决赛则以五分之差拿下亚军,获得了苹果三件套。
出了考场,舒月回酒店拿行李,好巧不巧,在电梯间再次遇上温莎一行人。
盛清得了冠军,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向舒月发出邀请:“我们准备去庆祝,要一起吗?”
互为劲敌,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做极好的朋友,舒月倒是想同他们聊聊,进一步了解京市的竞争环境。
她摇摇头,惋惜地说:“我明天还要上课,现在就该出发回元城了。”
两地相距不远,但终究不是一个城市。
盛清不勉强:“期待领奖那天能看到你。”
回了房,舒月将亚军奖杯的照片发送给舒明志,很快收到助理转账十万,她反手又转给方霞,承诺说出发前回再去医院一趟。
于是折腾来折腾去,等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舒月才拖着疲惫身躯走出医院。
终于得闲,她坐在小花园里给江聿淮发信息:[今天太忙了,现在才空下来,我准备回元城啦,你回去了吗?]
江聿淮:[邀请您共享位置。]
舒月点击确认,地图显示两人相距不过百米。
下一秒,他发起了语音通话。
“我在停车场等你。”
顷刻间,疲惫消散无踪。
舒月拎着包一阵小跑,见熟悉的车停在离入口最近的地方,窗户半开,能看见林叔憨厚的脸。
“累吗?”江聿淮问。
她将头摇得像拨浪鼓,瞳仁漆黑,映照着车灯,美若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江聿淮抬手解下她的包带,说道:“回去之前,带你去一个地方。”
舒月以为是要给自己办庆功宴,却见车开了一条古朴小巷,越往越深,道路两旁不乏顶着五彩头发的年轻人。
待抵达目的地,下了车,她才发现是到了京市极有名的美术街。
起初是有传言道,几位德高望重的国画大师扎堆在此买了四合院。
真假不得而知,但依旧引得艺术家与美院学生前来打卡,渐渐的,民宿和画室多了起来。
再到如今,发展出一系列与手绘有关的网红小店,名号彻底打响。
江聿淮选的这家是书店,店主是位气质飒爽的老年女性,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厚重眼镜,但衣着色彩大胆,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
见客人来,店主也只是掀掀眼皮,慢悠悠地说:“找不见再叫我吧。”
舒月被拉着去了书架之后,江聿淮垂下头,靠近她的耳畔轻声解释:“这家店有很多孤本,学习价值不高,但也许你会觉得有收藏意义。挑挑看,我都给你买。”
她的耳朵一阵嗡鸣,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按在胸口,感觉有什么要从心底溢满出来,如涨潮般,再多的建设也难以抵御。
*
回程的路上,舒月终究扛不住困意,斜斜靠着座椅眯了过去。
江聿淮拿开横在两人之间的包,移了移,有意将肩膀借给舒月,好让她睡得更舒适。
不料手机震动,舒月猛地被惊醒,头在空中点了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地心引力牵引着她枕上江聿淮的胸口,但仍在下滑,大有一摔倒地的趋势。江聿淮不得不抬手握住她的肩,好稳住她的身形。
柔软的发顶偶尔蹭过他的喉咙,激起一阵磨人的痒意。肇事者却无知无觉,兀自睡得香甜,余他绷直了身体,沉默着调整已然紊乱的呼吸。
好在车程不远,舒月也在进入小区时睁开了眼。
她心虚地抹了抹嘴,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睡得昏天黑地,口水乱流。
“醒了?”
舒月回头,见他揉着肩,小脸一红,主动伸手按了两下:“醒了醒了,你怎么不叫我呀,这么金贵的肩膀可别给我压坏了。”
江聿淮哭笑不得,宽慰她:“没有那么夸张。”
“对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舒月白天便想问,琐事太多一时忙忘了,这会儿马上要到家,才又忽然想起。
他颔首,示意舒月继续。
她问:“你之前,在京市读的哪所学校?”
校花
江聿淮望着她的眼睛, 答说:“洛斐国际。”
这下轮到舒月诧异了。
“啊,我今天在酒店餐厅遇见三个洛斐的学生,当时没座位, 还是他们把我叫过去了,没想到富家子弟也这么平易近人嘛。”
“……”
江聿淮一字一句道, “富家子弟?”
舒月捂着嘴笑个不停, 待劲儿缓了过去,眼角洇红, 同他解释:“不关我事呀,网上都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