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淮:……
舒月到底给自己备注了什么。
短短几秒,舒扬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用恶劣的语气道:“我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别打扰她, 挂了。”
话虽如此,等舒月回来, 见堂哥皱起秀气的眉, 阴郁着脸审问她:“你说的男朋友还是江聿淮?”
“还”这个字十分灵性。
舒月心虚点头:“是啊。他长得好看人又聪明,除了哥, 我找不到比他厉害的了。”
她要这般说,舒扬如何还能板着脸。
“咳,虽然是事实。”舒扬压下唇角,以兄长的姿态分析道,“但你弄清楚他对你的感情了吗?是蓄意报复,还是真的旧情难忘,是真正喜欢现在的你,还是滤镜破碎后你们都觉得对方很陌生……”
意识到妹妹向来都很有主见,舒扬渐渐止住话头,只最后提一句,“要学会保护自己。”
舒月小口嘬着奶茶,掩去泛红的眼眶,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的。”
堂哥是为数不多知悉全貌的人,他自然站在舒月这边,宁愿妹妹伤害别人,也好过别人伤害妹妹。但江聿淮再次出现,并和她有了联系,谁能看透背后的用意。
舒扬没谈过恋爱,但试想喜欢的人在表露心意后离开,即便没有恨,漫长时间过后,爱也如灰尘一般飘散在空气里。
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长情的人。
可目光投向一桌之隔的妹妹,舒扬语滞,心想好吧,眼前就有一个。
……
*
约莫十点,舒月回了出租屋,她受不了满身烧烤味,忙不迭钻进浴室,洗了一小时才出来。
等彻底忙完了,才想起今天原本答应江聿淮结束后知会他,于是躺在床上给他打电话。
电话几乎是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仿佛他一直在等待。
舒月先开口道歉:“今天和我哥约了谈事情,走的时候忘记跟你说。”
江聿淮低低“嗯“”了声,反应平淡。
可舒月还想和他说说话,于是随便问道:“你回家了吗?用不用补觉,我看你白天很累的样子。”
“睡不着。”
她莫名想起午间,江聿淮大动干戈地派人把自己叫上去,却只是为了枕着她的腿小憩一会儿,顿时难忍愧疚地说:“都怪我。”
江聿淮不置可否。
舒月继续反省:“如果下午的时候我没有动手动脚,你就能多睡一会儿了,都怪我心术不正抵御不了美色,害你没能休息好。”
“……”
他无奈扶额,“我在你家楼下。”
“现在?”
舒月一溜烟拉开窗帘,可惜路灯暗得很,什么也看不清。她停顿两秒,鬼使神差地说,“来都来了,要不要参观一下?”
半分钟后,她听见男人短促地答了声“好”。
*
舒月租的一居室,但与另一户共用玄关,虽说两间房隔音尚可,奈何她做贼心虚,特意叮嘱江聿淮别敲门。
等他站定,纤细的手一把将人拉入房中。
刚洗完澡的她穿着一件薄纱长裙,布料倒是多,却因是睡衣质地,分外清透。如此贴在身上,朦朦胧胧的,令狭窄的房间充斥着旖旎。
江聿淮低垂着头,脊背紧绷,有意不去看她。
舒月并未察觉,弯身取出一双闲置凉拖,递过去,笑吟吟地说:“以前都是我穿你的,今天你将就将就穿穿我的吧。”
“……”
他从未预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36码的女鞋,还是粉色。但舒月的房间拥挤却不混乱,处处都塞了她喜欢的物件,显得十分温馨。
为了不打破小空间的和谐,江聿淮挤进软塌塌的粉鞋。
然而,除了一张床和一把卡通图案的电脑椅,再无多的位置。尤其江聿淮身材高大,如此站在中间,霎时“充满”了。
舒月“嘶”了声:“你坐床上吧,我这里第一次来人,没想过准备椅子这些。”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江聿淮,他周身的低气压散去不少,挽了挽袖子,姿态松弛地坐在床角。
西装裤下笔直的双腿有些无处安放,直直伸至了舒月跟前,小臂也因施力支撑身体而青筋鼓胀,再看眉心,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冷淡。
可舒月却知道,他吻起来有多么滚烫。
她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唇,被水蒸气熏得粉扑扑的脸,一时更加红润。
两人一站一坐,静静对视了会儿,彼此都有许多话想说,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还是江聿淮先打破沉默。
他极轻易地牵过舒月,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唇畔贴着唇畔,又不当真吻下去,就着这个姿势问道:“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舒月被唇上的酥麻扰乱了理智,眼前出现一层水雾,目光迷离:“什么……”
“没有么。”
江聿淮重重碾过她的唇珠,退开,继续问,“只有我这样对待过你吗?”
她蜷缩起手指,成功将胸口的衬衫也抓出褶皱,呢喃道:“只有你。”
话音落下,江聿淮的呼吸变得粗重,却克制着撤开两人的距离,试图让话题在意乱情迷之外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