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淮轻“呵”一声：“上次某人不是刚拒绝过我关于‘一起吃午饭’的提议。”
“……”
舒月认错，“我这不是刚进公司，想合群一些，而且，我喜欢吃瓜，可不想自己成为瓜主。”
他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已经想好了。”舒月咽了咽口水，迎着他深邃的目光，郑重地说，“不如我搬去你家吧。”
江聿淮拉下脸：“回去上班。”
夕阳余晖透过未掩上的窗帘流泻进来，以至于舒月分不清是江聿淮在害羞，还是夕阳染红了他的耳朵。
她还想说：“我可以在客厅打地铺，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见色起意，或是你自己把持不住……唔……”
江聿淮伸掌捂住她满嘴的虎狼之词，颇有些头疼，妥协道：“让我想想。”
“我不想惹你伤心，但是，我更希望你理解，我要的是我们坚定地在一起，而非因为身体上的吸引，最后重蹈覆辙。”
舒月何曾没有经历过暗无天日的时光。
每次睁开眼，都会有短暂恍惚，去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噩梦。
是以她理解江聿淮的坚持，他只是不想在感情里做惊弓之鸟。
“那你不要考虑太久。”
舒月松开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所以，你上班时间跑来这里哭，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
“咳。”舒月面色不自然道，“我出来太长时间，先回去了，我爱工作工作也爱我。”
“……”
*
在男女关系上，舒月想给予江聿淮百分百的信任。是以她默默退出吃瓜群，屏蔽微博关键词，专注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然而临下班，同事们磁石般地被吸往窗台，望着楼下小声议论。
“那是不是简瑶？！”
一位追星族女生将手机屏幕拉至最大，只见加长劳斯莱斯正停在大堂门口，身着白色高定连衣裙的女生率先入座，光是背影便足够迷人。
而后，同样盛装的江聿淮跟着坐了上去。
车门关闭，载着二人不知去向何方。
“叮——”
舒月手机震了震，是难得一见的，江聿淮的消息。
他说：[项链让程舟转交给你。]
项链江聿淮之前一直“扣押”着，怎么今天突然愿意还回来了？
舒月心里很不是滋味，下班后和程舟碰头，继而改道去了江聿淮的公寓。
保安上次被特别交待，是以记得她的脸，爽快放了行。密码也没换，舒月畅通无阻地抵达。
看他今天穿得那么正式，兴许是要参加晚宴？
舒月忍着没有打扰，趴在沙发上画画。
可等到十一点，人仍是没有回来，她原就匮乏的耐心到了临界点。
她点进通讯录置顶，重重按下拨号键，方一接通，怒气冲冲道：“江聿淮，你到底要几点才回来。”
“……你是？”
电话那端是一道陌生男声。
但也不全是陌生，
下午刚在江聿淮的办公室门口听见过。
舒月也跟着怔住，随口辩解：“我打错了。”
“哎不对。”那人说，“你都叫阿淮的大名了，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情人？姐姐妹妹？”
正当她犯难，手机似乎又落入了其他人手中，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小邻居，来旺卡接他么。”
撒娇
会这么叫舒月的, 只有在元城江家结过一面之缘的傅延。
她核对了地址，在街边拦下出租车，脸上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忧心, 以至于司机忍不住询问：“小姑娘，出什么大事了。”
舒月收起表情, 挤出一个浅浅的笑：“男朋友喝醉了, 有点担心。”
司机似是对旺卡会所有所了解，见她也没什么年纪, 便当“男朋友”是来陪客户应酬的小年轻，便宽慰地说：“待会儿你先别着急进去, 在药店买点醒酒药, 要是扶不动呢就叫保安帮你。”
“谢谢。”
于是她提前下车买药, 而后跟着地图步行。
旺卡会所占了一整栋楼, 四面墙在夜幕中泛着淡金色, 外形似是仿照了西方古典建筑，乍看上去像是城市霓虹中的庄严宫殿，格外醒目。
入口处站着不少西装革履的泊车员, 往来客人也俱是豪车出行，霎时显得舒月很是突兀。
她原本担心会被门童拦下，不料对方只是问：“请问有预约吗？”
舒月照着傅延教过的答：“我来接小江总。”
门童面色不改：“是您啊，请跟我来。”
内里装潢延续了宫廷风, 包间私密性极好, 长廊上也不见纠缠的男男女女，或是醉得找不见北的中年人士。
而顶层被设计成了宴会厅, 宽阔明亮, 此刻人散得差不多，仅剩下江聿淮与几位好友。
是以舒月走出电梯门, 先瞧见三两年轻男士在举杯谈天。
而不远处，江聿淮果真醉了，头朝后仰靠在沙发，身侧坐着傅延与另一位发小。
乍见到面生的美女探出头来，众人皆是一怔。
游川眼睛亮了亮，不自觉整理好领口，端着酒杯过来，搭讪道：“这位妹妹，我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