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时不时震动一下,江韵红着脸划开屏幕看了看,猝不及防播出了对面发过来的语音,是陆泽宇的声音:
“——中间加了些粉色过渡一下”。
江韵一惊,频频偷瞄容栀,见容栀没注意这边,而是安然地看着窗外,然后才垂下头,迅速按了几下手机,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红灯迟迟不变,江韵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这时,有小姑娘在街边抱着篮子过来:“先生给女朋友买支花吧。”
江韵按下车窗,红着脸害羞地笑了:“女朋友?你觉得我们很搭?”
江韵身后车上的保镖注视着前方,绷紧了身子,卖花的小姑娘对所有人都是同一套说辞,老板他会被骗吗?
小姑娘惯会看人脸色,嘴巴甜甜地说:“先生和小姐看起来好搭,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江韵马上把整篮子玫瑰花连花带篮子都买下来,放在容栀面前。
他见篮子里全是红玫瑰,伸手拨了拨,拿出里面唯一一支白玫瑰,搁在容栀的手中。
小姑娘做了生意,也笑起来,看着江韵,突然眼睛一亮:“啊,你是——”
“嘘。”容栀把食指轻轻抵在唇上,“好孩子要保密哦。”
“我是江韵。”江韵揽住容栀,对着小姑娘眉开眼笑,然后从裤兜里又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放在小姑娘手里,“给你利是,多说两句吉利话来听听。”
身后一群保镖看得有些眼直,大老板要么不谈恋爱,一谈恋爱,简直要了周边所有人的老命。
不都说顶流不能谈恋爱、必须隐瞒恋情吗?这哪是地下恋,老板他看起来简直恨不得广而告之。
公开虐狗吧这属于!
那边小姑娘迅速拆了利是,从里面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兴奋得连连说起吉祥话,江韵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满面春风。
容栀悄悄缩起来,看向窗外,用手捂住额头。
红灯变换,车子再次驶动,容栀松了口气,然后看着眼前整整一篮子玫瑰花,面上又忍不住神色悠然。
“你喜欢花?”江韵问,声音中有些紧张。
“挺喜欢,以前见得少。”容栀轻描淡写,“我们那个时代没有真花,所以我来了这边以后,对这种真实的东西,难免多些好感。”
“我知道。”江韵看着前方,暖黄色的路灯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上染上一层温暖的色彩,“所以我猜你会喜欢。”
容栀放松地靠在后座上:“音乐,鲜花,诗歌,文学,艺术……都是我没怎么见过的。”
她由衷感叹:“所谓的科技进步与便利,但其实生活的幸福感还没有古人高。”
“你以后都会幸福的。”江韵很认真地说。
“咦——你是在承诺吗?”容栀转过头嘲笑他,“喂喂喂,少年,乱承诺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很认真。”江韵抬高了声音,执拗道,“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你回头就能看见我,不是吗?”
容栀抱着篮子静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是。”
她伸出手去,把白色玫瑰花插在江韵的扣眼中,然后温柔地拍了拍江韵的脸:“我会珍惜你的,江先生。”
第176章 容栀的男友为她造了一个梦
江韵的脸再次不负所望地窜起绯红,在玻璃的倒影里悄悄看她。
容栀心中慌乱,面上却稳得一批,装作身经百战的样子,转过头去——在玻璃倒影里悄悄看江韵。
结果两只恋爱小学鸡在玻璃的倒影中不期然对视。
容栀自诩为广大少男的梦中情人,穿越前爱慕她的战士不知凡几。她以为自己已经“水泥筑心”,可此刻,在玻璃倒影中目光相遇的瞬间,不期然的,她的心砰砰砰有力跳动起来,耳边嗡嗡响,一股热流顺着尾椎骨窜上后背,沿着后背发散开,直接顶上脑门,热气在头上轰隆隆叫嚣着——
从鼻尖红到耳垂,从脖颈红到手腕,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粉霏霏的熟透大虾。
傻透了。容栀在心中哀嚎,心一抖一抖。
容栀想起自己在军队中煞有介事地为满脸梦幻的战友分析:“恋爱把你的智商降到了五岁,不,你有五岁吗?三岁!”
战友一撩长发:“你不懂,世上最伟大的巧合,就是你在爱我的时候,我也刚好爱着你。”
“谁说我不懂——”容栀喃喃出声,江韵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容栀突然说:“江韵,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江韵直觉这时候该说些什么,结果他大脑中一片空白,背过的所有情话、准备好的所有台词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他开始疯狂回想着学过的文学诗词,从李商隐到纳兰性德,从雪莱到普希金,但是,但是没有一句话能表达他厚重的、汹涌的、穿越了时光的感情。
他手心里全是汗。
良久,江韵终于说:“我很喜欢你。”
远处,突然有一朵烟花炸开,噼里啪啦响过之后,飘下零星的火星子,烫热了容栀的心头。
这种话她听过很多,但这时她却受不了。容栀低着头抱着花篮,手中白色玫瑰的花瓣掉了几瓣下来,她把花瓣抓在手里,揉来揉去。
江韵又讲:“11X,我们在一起,以后我们共同承担,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