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了江韵一双清秀的凤眼,他的眼珠又黑又亮,就像小狗一样,湿漉漉地看向自己。
身为领袖的11X从来不会随随便便许诺,穿越过时空的洪流的容栀也从不相信“永远”这种字眼。
但是面对毫无顾忌爱她的江小狗,少女的心一软。
笨蛋小狗只要被人摸一下头,就开始喜欢人类。
虚张声势的人啊,只要被爱,就会变成黏人的小狗。
“好啊,我永远都会喜欢你,最喜欢你。”少女洁白修长的小臂拄着冷灰色的不锈钢水槽,转头看向江韵,璀然一笑。
有些昏暗的水槽后面,这个笑容瞬间点亮了江韵的目光。
他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容栀,我……”江韵的心底划过一丝阴霾,他想告诉容栀自己的经历,但此刻这份快乐过于甜蜜,他又咽了回去。
容栀抬眼看他,浓黑的眼中带着笑意。
江韵指了指她手里的土豆,掩饰道:“你快把土豆削没了。”
容栀手一顿,然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土豆,肥胖的土豆被她瘦身成功,看起来就好像这个土豆从相扑选手转型做唱跳爱豆。
“你是不是做饭手残?”江韵怀疑地看着她。
“我没有!”容栀超大声狡辩,满脸心虚,“我只是想让土豆感受一下什么叫怀才不遇。”
江韵噎了噎,没有跟容栀多废话,把土豆洗完以后,从她手里拿过削土豆刀,埋头苦削。
第183章 互相试探&江小狗:我连自己的醋都吃
容栀拄着脸看着江韵,他换了松垮的黑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娴熟做家务的样子,看起来分外温暖。
江小狗感受到容栀的目光,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容栀喜欢做家务的男人”,并在后面打了一个“√”。
江韵削土豆的手腕就和拉小提琴一样灵活,每一刀都力道分明,削下来的土豆皮都是一模一样的长度,从同一个位置以同一个角度掉入盆中,像是强迫症一样严谨。
或者说,像是一台运行精密的人形机器。
容栀叹了口气,突然问:“在那个时候……你能被训练成这样,吃了很多苦吧?”
江韵身子一绷,削土豆的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训练辛苦,正常的。”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难道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受过类似的训练?”
你有过别的小狗?
“确实想起一位故人。”容栀闲闲地说,“不过没像你这样受过训练。我和他相依为命过几年,他吃了很多苦。”
容栀想起了从前垃圾星上的那个少年。
他被她埋葬在高高的垃圾山下面。
江韵的心底冒起酸溜溜的泡泡,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什么故人?相依为命过几年?是你在军队的同袍吗?”
容栀无心多谈:“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江韵埋下头,狠削土豆。
青梅竹马?
人没了,不就成心底的白月光了吗?不然怎么现在想起他?
他有自己长得帅吗?有自己有钱吗?有自己这份死而复生的运气吗?
“江韵,你……”容栀指了指他手中的土豆。
江韵低头一看,手里的圆土豆已经变成一根细细长长的长方体。
他尴尬地把土豆丢进盆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这个土豆也要感受一下怀才不遇。”
声音引来了江姥爷,江姥爷往盆里一看,痛心疾首,扯着江韵的耳朵骂他:“你这个浪费粮食的败家子,看看这些土豆!”
容栀看着江姥爷手指的方向,那几个小小的瘦身土豆正是她削的,脖子一缩:“是呀,江韵,浪费粮食可不好。”
江韵看看江姥爷又看看容栀:“???”
一老两小笑笑闹闹地做完晚餐——当然容栀因为暗黑厨艺被赶出厨房——然后围着餐桌坐下,一起吃了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晚餐。
饭后,容栀和江韵坐在酸枝木沙发上,陪着江姥爷一起看电视。
江姥爷打开新闻。
他已经很久没在新闻上出现。
容栀不露痕迹地看了江姥爷一眼,江姥爷面色平静,电视机的光打在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镌刻着智慧。
容栀低下头默默喝水。
转播国家新闻后,就是民生新闻。江韵拿起遥控准备换台,突然,他的手滞住了——
“家族集体性侵之谜:少女自称遭人性侵导致全家入狱。”
“8年前,少女宋小红(化名)以被强奸为名将包括自己父母在内的亲人、乡邻共计十余人举报至司法机关,导致11人获刑。如今,案件本身疑点重重,宋小红的母亲表示这是一桩冤案,要为自己和家人乡邻翻案,并要求国家赔偿。”
“当年,宋小红举报后,就在C市公检署的保护下改名迁户,从此失联。只是根据知情人透露,宋小红正在大学本科就读,过着平静的生活。”
“如今看来,这桩案件疑点重重。在这个案件里,一共11名禽兽,为什么只有宋小红一个人受害?宋小红本人真的并无过错吗?”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站在镜头前,慷慨激昂地高呼:
“我们呼吁,寻找宋小红!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接下来,新闻里出现了宋小红的户籍信息,并配字:“宋小红,如今,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