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敢骂容总的,也不敢得罪那个美貌的接待员,就一股脑地把不甘倾泻在容栀身上:“那叫什么好?炒作罢了!”
“你看媛媛,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名字搞得满城风雨?”
“参加比赛那么多男男女女,就混在一起住酒店?哪个好女孩跟那么多男的一起住酒店啊!”
周般般没想到宁绪的思想就让比黑龙寨里的人还要龌龊,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她参加比赛和代表队成员一起住酒店,而且都是男生和男生一间,女生和女生一间,不是在正常不过的吗?全天下都是这么安排的,这有什么问题?”
“媛媛家教就严,你什么时候见过媛媛跑出去跟着一群男的野?”
周般般一时间槽多无口,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不是,这跟家教严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叫跟着一群男的野?还有,参加比赛的资格各凭本事,怎么就默认男的为主了?”
宁逸媛不去参加比赛,那是她不想去吗?明明就是选不上吧。周般般在心里默默补充。
宁绪对小女儿的滤镜是不是有大气层那么厚?
宁绪吼:“容栀现在也不回来,就在港岛野,她不愿意回来我也不管她!让她跟一群男的屁股后面野,迟早大个肚子,都不知道爹是谁,我看她还有没有脸见人!”
周般般倒吸一口凉气,哪怕她在黑龙寨做应召女很多年,一颗心已经足够坚硬,心里也依旧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舒服感——
容小姐才十八岁,怎么能被这么说?
天下竟然有父亲如此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果去参加比赛的是宁逸媛,宁绪是会为此感到骄傲,还是也骂这种难听到家的话?
周般般难以置信:“宁绪,如果我有孩子,我一定对她如珠如宝,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孩子的?”
“我这样也是为她好。”宁绪见“威太太”情绪有些激动,更加振振有词,“容栀这个孩子就是脾气太骄纵,我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这叫‘打压式教育’!”
“我这就是‘因材施教’,容栀性格强势,我就要打压她;媛媛性格温柔,我就多鼓励她。而且,反正容栀她抗击打能力强,她不像媛媛那样容易受伤,我这样磨她的性子,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般般被宁绪这番教育理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口结舌地看着宁绪那张英俊的脸,几乎想一巴掌抽上去,但她想到自己正在工作,动了动僵硬的面容,然后扯出一个笑:“原来是这样。”
宁绪见到有人附和自己,更高兴了:“是,就是这样。”
“容栀那个性子,如果不好好磨一磨,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宁绪在一旁喋喋不休,“下场就是监狱!她一定会进监狱!她的性格根本就有问题,冷漠,暴力,哪里有朋友?一个女孩子,还不会打扮,浑身上下都土里土气的。”
远处走来一群精英打扮的人,每个人都身量高挑、容貌堂堂,身上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配饰低调而价格不菲。他们手中提着手提电脑,黑色柔软皮鞋在光亮的地面上安静地走过。
中间有一名身量高挑的黑衣长发女人,簇拥在人群中央,远远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她身量高挑、身形纤细。
宁绪的眼睛发亮:这个女人,莫非就是这件商场的新老板,那个年轻的、港资背景的女人?
第191章 震惊!容栀就是全球富豪排行榜前十的神秘人
他羡慕地看过去,脑子里迅速想着怎样才能和她搭上关系,见周般般也移不开目光地看向那个女人,宁绪撇撇嘴:“看看容总,同样姓容,这才叫社会精英,这才是国家的栋梁。看看她,再看看我那个大女儿,真是人比人得死。”
“威太太”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看着宁绪,开口想说什么,就被宁绪打断了。
“你是想安慰我,容栀以后也会这么优秀?不可能。”宁绪冷笑一声,“如果说谁能成为社会的精英,那也是媛媛,怎么可能是容栀?”
“哦,她说她聪明,也就是会考试罢了!她会考试有什么用?读个大学最后还不是出来给读小学的打工,一个月三千块!”
“我跟你说,就她那样的,出来给我打工,我都不要!”
宁绪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回音还没消散,被众人簇拥着的年轻女性走近了,那纤细有力的身影直截了当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众星拱月的中央,她上身一件黑色无袖polo衫,胸口用同色丝线绣着一匹精致的小马,腿上套着一条服帖的黑色西装裤,乍眼一看就是高级又冷淡的样子,站在一群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中,不但不落下风,反而因为气质冷淡又特别,隐隐比周围人更抓眼球。
她大步流星地走着,眼神沉着地扫过商场环境,眉头认真地拧起,神态专注,随口说出的话都被身边的人认真记录。
宁绪二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这个女人身上,她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转过头来,露出一点点白玉一样的侧脸。
周般般不自觉向前一步,然后又退回去。
这一点点侧脸落在宁绪的视网膜上,宁绪的眼睛因为震惊而越睁越大,最后脱口而出:
“容栀?”
在众人簇拥的正中,那名高挑女人回头,完整地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面孔,循着声音的来源,一双深黑的眼睛冰凉淡漠地转过来,从宁绪身上划过,然后落在周般般身上,顿了一下,随即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