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她修改成功。
现在,这艘破旧的小飞船属于她了。
她从驾驶位下面摸出了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准备好的武器包,踹在自己这一边的驾驶舱门,设置好飞船自动着陆程序,然后才跳了下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容栀头顶的大伞张开,很快就追上了下面惨叫连连的吴记者。
“放松身体,不要紧张!”容栀在他耳边说。
吴记者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容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不放松就会摔死。”
吴记者吓尿了。
容栀叹了口气,一个手刀把吴记者劈晕了。
吴记者终于放松下来,慢悠悠地飘落下去。
高空,飞船冒着黑烟,以一种惊险的姿势,堪堪降落在主脑之星的地心。
一行人还没降落到地上,主脑之星的中枢就恢复了运转,刹那间灯火通明,头顶的金属地壳“轰隆隆”地沉重合拢。
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与蓝色激光线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渔网,擦着容栀的降落伞伞顶在地壳处张开,扣住整个地心世界,随即闪一闪,缓缓隐没。
刚刚逃过一劫的容栀:“芜湖。”
利用电磁风暴带来的瞬间漏洞进入主脑中枢,是江韵早就为容栀定好的计划。这世间,只有江韵了解容栀,能为她制定如此疯狂大胆的计划,也有容栀,才能在无数次惊险中成功执行江韵制定的计划。
还没来得及庆祝,容栀的脸色先变了。
她一拍脑袋:“曹院士!!!”
容栀手忙脚乱地把黑色书包拉开,把曹院士的头捞了出来。因为容栀的倏忽和遗忘,从开始时空跃迁后,曹院士的头就被丢在书包里,再也没被容栀管过。
曹院士的头比之前更加枯皱了。他的眼睛只能微微张开一条小缝,就连话都说不清楚。
没有营养液,这颗头颅即将被风干。
“这样不行,曹院士坚持不了那么久。”容栀当机立断,“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迅速找到主脑。”
曹院士的头颅悠悠醒转,听到容栀这么说,分外欣慰:“好学生,老师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快快把主脑那个该死的赝品赶出去,等老师控制了主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容栀抿嘴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见曹院士清醒了些,又把他的头放回书包里。
她拍了拍莎莉:“走吧。”
莎莉迟疑:“那这三个人?”
“捆了。”容栀想了想,又改了主意,“算了,捆住也太不人性化了,把他们关监狱里吧。”
莎莉:“关监狱……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是人性化也没关系。”
四周的犯人们沉默地围了上来。
他们还穿着那件后背写了“STOP”的囚服。
“你们居然没死。”小政治犯硬邦邦地说,“回来干嘛?为了我们?没必要。”
女人伸手去拽小政治犯。
“为了犯人确实没必要。”容栀挑了挑眉,“但是为了营救被困在外的人类公民,就非常有必要了。”
容栀把特赦令亮出来给他们看。
特赦令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特赦政治犯。
政治犯们沉默地围过来,个子高的弯下腰,个子矮的踮起脚。他们排着队,每个人都安静地阅读,没有人说话。
他们为什么不高兴?莎莉在旁边,心中疑惑。
第323章 拍卖容栀的棺材板&跨越禁制!
教授排在最后一个。他的双手已经被染上了红色颜料,应该是写“STOP”留下的痕迹。他已经过了年富力强的年纪,看向屏幕的时候,不得不把近视眼镜推上去,用裸眼凑近。
“失敬。”他自嘲地笑笑,“青春不在,已经老花眼了。”
他仔细地看过了那封特赦令,然后又看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没有说话,有些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中,也没有一点泪水。
“醒了啊。”教授轻声说,“终于从噩梦中醒来了。”
莎莉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激动呢?”
“激动啊。”教授叹了口气,“可是,能被关在这个监狱的政治犯,都是最高级别的,这就意味着——我的青春,我的家庭,我的朋友——他们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死了,毁灭了。”他说,“我作为一个人,从社会中被剥离开,现在又要把我粘回去。可是,这不是我应得的吗?”
莎莉原本幻想了很多抱头痛哭、又唱又跳、激动万分的场景,这种场景是观众爱看的,也能满足她成为英雄的幻想。可她面对的真实,只有赤裸裸的冷漠和麻木。
当人们从噩梦中醒来,第一反应不是欢呼雀跃,而是后怕与沉默。
容栀拍了拍莎莉的肩。
“不要强求原谅,生活不是贺岁片,不需要皆大欢喜的原谅。”她说,“我们要允许愤怒的存在。”
说完,容栀看了一眼面前安静的犯人们。
他们沉默如海。
“走了,莎莉。”容栀又拍拍她,“如果你想为他们做一些事情的话——就帮他们争取生命吧。”
“生命高于一切。”
莎莉挣扎着回头:“可是……”
容栀头也不回地拖走了她,在莎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触碰前方看不见的某个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