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陈思怡隔空和你斗法,小可怜做了炮灰。”陆泽宇总结。
这么推测下来,两个人都豁然开朗,逻辑通√
江韵满脸内疚,“竟然是我连累了小可怜……让她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关于之前“疏远小可怜”的决心,两个人默契地没再提。
江韵不知为何,内心有一点隐秘的高兴。
……
容栀走在校园内。
时间还太早,零星有考研考公的学长在湖边背书。
校园内的路上只有寥寥数人。
作为身处话题台风漩涡的人物,路上那几个学生隐晦地打量她。
容栀视若无睹。
面前是科大的计算机楼,灰色的楼体沐浴在熹微晨光中。几根绿意蜿蜒在深蓝色的天空,有群鸟起落。
容栀仰头看着。
真好,今生第一次。
容栀很有仪式感地面向自己远离鲜血与硝烟的校园生活,双手握住,轻声说:“今后,请多多指教。”
然后她抬腿,走了进去。
科大计算机楼内还没有学生,些微的凉意流动着,拂过她的双腿。
学院专门给鲲鹏班分了一个固定教室。
鲲鹏班的固定教室在三楼最里面,隔壁就是竞赛班的固定教室,宁逸媛所在的班级。
教室门口钉着一个窄长条状的黄铜铭牌,铭牌上刻着一行小字——
“去历史上留点故事,别只捐一个教室”。
容栀失笑。
铭牌下面有落款,“2009级计算机系笃行班捐赠”。
原来是毕业的学姐学长们。
这种感觉很新奇,在浩渺的宇宙中和一些素未谋面的人有所链接。
人类在浩瀚的宇宙面前真的渺小无比。
但是我们DNA里的氮元素,我们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的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时的万千星辰散落后组成的。
所以星星并不远,我们每个人都是星辰。
这时,脚步声传来。
容栀回头,看到了晨光下的李泽鸣。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白衬衫,在清晨的阳光下,骄傲挺拔得像一株白杨。
他也看到容栀,目光闪了闪,冷漠地转过头,钥匙声音一响,就推门进去了。
容栀没有钥匙,靠在墙上等。
过了一会,竞赛班的门又打开,李泽鸣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脚边磨得很旧的黑书包,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容栀不以为意。
她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一条长腿微微曲着,垂首按手机。
手机壳上,巨大的星云漩涡闪烁着黯淡的微光。
李泽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快步走上前,把一个巨大的钥匙盘摔在容栀怀里。
“301。”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记得把钥匙盘还给保卫处。”
“还有。”他扶着门,回身打量了容栀一眼,“少玩手机,多看看书。”
……
容栀开门,走进教室。
她找了个靠墙的座位,放下鼓囊囊的书包,坐下。
然后把书本整齐地码到书桌一边。
她左左右右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几秒钟,又从包里掏出一只用得很旧的保温杯。
上面的字已经磨掉了,留下点浅浅的印子,依稀可辨中间的字是“二”。
最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笔记本封皮上有一团巨大的灰色星云。
她翻开一页,端端正正写下一个编号:11X。
顿了顿,她在编号下面又写下两个字:容栀。
……
“容栀?”一家狗仔工作室内传来一声惊呼。
“江韵的约会对象竟然是这个崩了人设工地妹妹?你确定?”
第45章 抠糖!照片上借位接吻&我又红又有钱
“确定,我反复比对过,这几张照片组在一起,就是同一个人!”
“江韵面上装得多清高,原来骨子里也喜欢网红这一挂的。”
“这他妈还不发,江韵刚刚官宣了N&T的代言空降热搜第一,工地妹妹被黑在风口浪尖稳踞热搜第二,现在把两个人的恋情一发,这波流量稳稳拿捏。”
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轻人挠了挠蓬乱的头发,抖着手抽出一根华子,猛吸了一口:“冷静一下,我需要冷静。”
他看了看眼前的照片,江韵和容栀站在一面红砖墙前,江韵微微低头,容栀抬眼看他,画面干净又唯美。
另一张照片由于拍摄角度的关系,看起来两个人像是在接吻。
老板椅上的年轻人咬着烟:“你们知道江韵是什么人吗?”
“有钱人?他八岁就跟顶级乐团合作了,身价年年暴涨,还出了一堆CD,怎么着每年五千万有的吧?”
“五千万?江韵纳税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纳税一个亿?卧槽,这这……通货膨胀没带上我们吗?”
“要知道江韵至今连个私人飞机都没买,为人低调,生活朴素。”老板椅上的年轻人随即有些无奈,“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有钱人的朴素当然和你们吃泡面不加蛋的朴素不一样。”
“江韵行为举止低调朴素,我猜他家可能有人在体制内……总之,我的意思是,与其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冒着被封号的风险……”年轻人吐出一大口烟,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