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夜宵,她吃得饱饱的,看他也越发顺眼。
当他们再次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她心情很好地凑过去,主动在他脸上噘嘴亲了一下,甜滋滋地跟他道晚安,黑暗中,她听到他沉默了几秒后道:“说早了。”
第044章
季清羽知道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 主卧还被书房挡着,无论发出多大的动静,外面都不太可能能听得清楚, 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今晚的头一次, 车后座哪怕再宽敞, 也始终狭窄了些, 她又过分紧张, 始终担心景城还有第三个无聊的人会来半山腰看星星, 一直绷着, 怎么也不肯放松, 冯成则并没有尽兴, 只能匆忙结束, 他比她更想早一点回家。
听她隐忍地轻哼低吟。
他跟她靠得这么近,也没听得多清晰, 只好控制着如她所期待地慢一些。
她从攀着他的肩膀, 到了无措地抱着他的头。事实上, 冯成则也没有什么经验, 多亏了前几次的深吻,那对他而言是一种预习,他大概也知道, 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她更愉快。
其实她是很怕痒的, 他的头发扫过她的锁骨、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带起阵阵轻微痒意, 但此刻她无暇顾及其他并没有那样强烈的感受。
如果说在车上时的冯成则是克制的, 那么此时此刻的他是完完全全地失控了。沉溺其中的季清羽都能感觉到他很凶也很急, 好似出笼了一般,她的脑袋几次都要撞到床头, 想要逃跑,又被他捉了回来。
以前毛菲菲跟她说过,人在极致欢愉时,是会不由自主地哭出声的。
她不相信,哪有那么夸张。
现在她信了,意识上她根本就不想哭,可当他低头,吻去她眼角边的泪水时,她意识到,她又一次流泪了。
这个男人太不是东西了。
她哭,他还胆大包天地低笑出声。
“原来不是因为这个。”在抱她去浴室时,他突然喟叹一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似是自言自语。
这个……是哪个?她想问,但她没了力气,决定明天再好好审问,前提是她得记得。
…
季清羽盖上被子很快就睡着,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冯成则起身,摁亮手机屏幕,简单地将垃圾桶的袋口收紧,里面没多少垃圾,都是撕开的包装袋,以及两只被纸巾包着的用过的套。
已经很晚了,但他没什么睡意,相反,身躯跟神经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他不想打扰她休息,便走出主卧来了书房。
今天拍卖会的下半场的一些情况,陈修仁在两个小时以前已经转述给他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阿昱又没得失心疯,自然一切太平。他略一思忖,回复了陈修仁的消息:【辛苦了。】
跟冯家还有邵家不同,陈家起家并不太光明。
放眼望去,整个景城就没有哪家的消息会比陈家来得更快,更准确,所以他跟邵钦在很多明面上不太方便去做的事情,都会拜托陈修仁帮忙。
陈修仁回了个问号过来:【还没睡?】
冯成则立刻回:【庆典要到了,很忙,加了个班到现在。】
陈修仁:【回错了吧?是要发给你老婆的吧?】
不然跟他汇报进度跟情况做什么?他又没问,也没关心。
冯成则:【嗯。】
陈修仁:【那你现在想聊聊那小崽子吗?】
没等冯成则回复,陈修仁已经腻烦了大半夜跟哥们儿打字矫情地聊天,直接来电,开门见山道:“有件事我挺想不明白的,这小子究竟是想给你添堵,还是……感觉不太对。”
冯成则当然懂陈修仁的困惑。
他也一样。
不管做什么事,都一定有一个目的。如果目的都不明确,让人看不透,那事情肯定就不会是他们想的这样简单。
两人是多年好友,几秒之间,念头跟心思都在一块儿去了。
不需要冯成则说什么,陈修仁已经明白了,“行,这件事交给我,我肯定会好好查墨西哥那边。”
挂了电话后,冯成则在书房又处理了一点公事,感觉到疲倦后,这才回到主卧。窗帘轻轻飘动,一缕皎洁月光照了进来,他躺回到床上,搂着沉睡的季清羽,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睡颜,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
这张脸的确很美,即便不穿白色也很美。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弯了弯唇。
他凑近,轻吻了一下。
与此同时,某个房间里的捕梦网羽毛晃动着——
“冯昱,你还不知道吧,小孩做噩梦会被吓醒吓哭,好可怜的,印第安人就会在他们的小孩窗前或者床头挂上捕梦网,用网困住噩梦。”
“你不是说你失眠吗,希望你今后都不要再被噩梦困住。”
冯昱接过,正要向可爱又贴心的女朋友保证,哪怕它坏了,无论他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会永远带着它挂在床头时,画面一转,他出现在了松景路上。
绝望地看着那个自己弯腰对着车内的人抱歉承诺:“清羽,是我过去对不起她,你相信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很快就回,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