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奇怪,但我记得吧,毕神自己说过的,不是亲侄女来着。”
“可要不是亲侄女,刚刚那人的举动像我们神吗?嗯?你看着像吗?”
“都说了奇怪了……”
“不会是没有血缘关系,就趁机在追人小姑娘吧?”
“想太多,你见他追过女孩吗?他对女人有一点点兴趣吗?”
“那他就没有生理需求什么的吗?”
“这个话题我们讨论了好几年了,能不能不要又绕到着上面来?”
………………
2
毕沐从小就有个坏毛病——一难过就忍不住想打嗝。
但这次是怎么回事,只是吃得饱了些而已,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居然隔几秒钟就打个嗝,止都止不住。
难不成,吃撑了也会难过吗?
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的打嗝声在这空荡的廊道里显得太突兀。
毕延京正在等电梯,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估摸着还能午休一个小时左右。昨晚通宵在安排事情,这眠不补回去的话,他可能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廊道里有咕咕哝哝的声音响起,时不时还夹杂着奇怪的一声“嗝”,毕延京皱了皱眉。
“到底怎么回事,不就……嗝……不就吃撑了点嘛,丢脸的毕沐……嗝……”
他皱着的眉松开,复又挑了挑眉梢,眼尾上扬。
“……不行我得赶紧回……嗝……回学校,要是被毕神听见,就别提多……嗝……多丢脸了,毕沐我真是对你无语……嗝……无语死了……”
某个捂着嘴自言自语的人从廊道转角转出来,满脸的懊恼在看见电梯前的那人时,瞬间变为惊慌失措和无地自容。
毕延京双手环在身前,歪着唇角笑,站在那儿看着她。
还不错,会自我嫌弃的女生一般都相当好欺负也相当好拿捏。
他恶趣味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有大片大片的绯红正在蔓开。
“堂叔……嗝……”
毕沐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这下才真的是……别提有多丢脸了……
“过来。”电梯门打开,毕延京等着她。
“什……嗝……什么?”
毕沐你可以开始挖地缝了……
“我说,过来。”
他有点不耐烦,伸手朝她勾了勾。
毕沐挪过去,显然非常不自在,脸都烧红了。
毕延京拉过她的手腕进了电梯,让她惊了一下。好像太亲密了,有点不对劲。
然后手腕上被掐住,疼得她想倒吸凉气。
“你身上坏毛病倒还真多,又是睡觉磨牙,又是吃饱打嗝。”他掐住她手腕上某个穴位,红润的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白。
丝毫不讲轻重的力道让毕沐拧紧了眉,她小声提醒他:“堂叔,没用的,我……嗝……我妈都试过好多次了,掐这里根……嗝……根本止不住我打嗝。”
还有就是,堂叔你可不可不小力一点?很痛的啊——这句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声。
“是吗?”毕延京抬眼看了她一下,听她还在断断续续地打着嗝,好像是无效,他放开了她的手腕。
电梯门开了,毕沐这才意识到自己跟着他上了七楼。她本来是要回学校的呀……
“人中呢?”毕延京说着就抬手往她人中探过去。
毕沐后退两步,两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带把自己的人中穴位也覆住。
“躲什么?又不会把你怎样。”他不甚开心,觉得不被待见。
“不是不是!”毕沐摇头,声音从手掌下传出来,闷闷的,“按人中也是没……嗝……没用的,我妈都试过了。”
这些按什么穴位的古方,毕妈妈早就在毕沐身上一一实践过了,均被证明对她不起作用。
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往电梯角落里再缩了缩,说:“我……嗝……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是吗?”毕延京又抬手看了下腕表,“正好。走吧,我看看睡觉是不是真的管用。”
走?去哪?
毕沐看着他,双眼清澈,流着光,满是疑惑。
他向电梯门外歪了一下头,示意她跟着自己出来,转过身,似是哼笑了一声道:“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治磨牙的毛病。”
毕沐:“……嗝……我……”
3
来到他住的房间,毕沐认命地放下自己的斜肩背包,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是复式房间,浴室洗手间休息间更衣室一应俱全。
毕延京换了宽松的休闲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头发有点乱,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低头查看手机。
“傻站在那边做什么?”他没看毕沐,声音有点沙哑,便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两口水。
“嗯?堂叔……嗝……是在跟我说吗?”
打嗝的毕沐,你能不能消停一下,简直丢脸到想哭……
“我看不见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他手上握着透明玻璃杯,骨节分明的五指格外漂亮。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回邮件,依旧没抬头看她。
毕神的话让毕沐的脸又比先前更红了些,她隔几秒钟打个嗝,声音实在不雅,但是无可奈何,止不住啊……
她憋了一口气,试图完整地说出一句话:“那我——”
“有坚持一星期吗?那些陈皮。”毕延京打断她的话,放下杯子,双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