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沐看着他们从国内联赛打到洲际锦标赛,心里边儿高兴,常常一个人盯着手机上的体育新闻就傻笑出声。
十一月最后一天,她抱着一堆资料书去学校图书馆还书,迎面就遇上了刚跟同学打完球的高乐铭。
根本来不及躲好吗……
“沐沐啊!”高乐铭想逮她不是一天两天了,让同学先走,自己朝她走过去,“上次我在食堂叫你,你咋没反应呢?”
毕沐哈哈笑了两声,“团长,我那什么,先去把书还了。”
她说完,身还没来得及转,就被高乐铭拦住,“沐沐啊,我记得……十二月八号,是你的生日对吧?”
“啊?”怎么说到她生日了?他不是一直想让她帮校记者团从毕神身上挖点八卦什么的么?怎么好端端地,绕到生日问题上去了?
毕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高乐铭扬眉笑了笑,“那天,我帮你过生日吧。”
什么?!
毕沐忍不住问了句:“团长,你最近……身体还好吧?没有发烧之类的吧?”
“不是……我的语气跟神情这么不真诚吗?令你感到如此难以置信?”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解地问:“主要是……为什么呀?”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生日也是在那一天。”
毕沐继续懵,“然后呢?”
高乐铭摊手,“你不觉得很有缘分么?”
“没、没觉得啊。”一学校这么多人,同一天生日的不在少数,算什么缘分。
高乐铭放弃解释,只说道:“反正那天我等你就是了,可别放我鸽子了哦。”说完就转身走了。
毕沐看着他背影,蹙眉想了想,今天是愚人节吗?明明不是啊。
回寝室后,她把这事复述给同胞们听,她们得出的结论更是诡异——“高乐铭暗恋你良久了,沐沐。”
毕沐:“…………”
太荒唐了,她简直丈二摸不着头。
☆、第22章
1
十二月初八那一天,毕沐刚起床就觉得鼻塞脑袋晕,无比熟悉又不舒服的病症。
入冬了,每年冬天她都要经历一次重感冒,这几乎成了她的“宿命”。
赶巧的是,这一天正好是她生日,高乐铭昨晚就发了几条微信叮嘱她要准时去校门口会合。
毕沐不乐意去,但又不好拂了一个生日之人的邀请。寿星最大——是Z大校园的默认传统风俗。
吃了两颗感冒药,她在寝室三位同胞的注视下出了门,心里郁闷,也不知高乐铭到底在搞什么鬼。
2
夹在甘晓晓和毕神之间为难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林照,今天终于可以结束煎熬的为难了。
因为神终于答应了去一趟少年宫,探望他的国象启蒙教练,甘南。
毕神跟他启蒙教练的事,在棋坛几乎成了人人都知道人人却又都不敢谈论的话题。
甘晓晓努力想帮他们修补关系,可是毕神的态度一直淡淡的,选择性忽视她的努力。
直到昨天,神之父母憋不住了,打电话来劝。他貌似是被父母劝得烦了,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差得像是随时会踹人那样。林照战战兢兢地问要不要去,神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话——“早去早了断。”
于是今天,林照就给他安排了行程。
BU俱乐部里,林照在他房间外候着,多少有点感慨。
毕延京从房间里出来,平平常常的高领纯黑毛衣搭黑色休闲裤,臂弯里挽着一件藏青色外套,气质干净而高贵,却有着掩藏不了的不羁和狂拽。
脸色……好像没太大不对劲。
林照暗自松下一口气,他可不想一路上顶着自家毕神大人的低气压去少年宫。
林照把他出行必备的墨镜递过去,却被他挡了回来。
“我有。”毕延京戴上自己手上拿着那副。
他已经习惯了长时间对着电脑屏幕或者幽闭在光线暗淡的房间里独自摆弄棋局,尤其不喜欢强烈光线,所以每每出行,都离不开墨镜。
“大人,你都快一个月没换过了,这一副有什么特别的?”林照随口说笑,因为他发现毕神大人真的对那副墨镜别有钟心。
毕延京没答话,唇角翘起的弧度却出卖了他心中渐渐泛开的笑意。
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
只是在某个小女生的背包里放了一个星期而已。
3
Z大,毕沐出了校门之后,高乐铭带着她坐地铁去了市中心那一带,一路上跟她说说笑笑,不让她有一点的不自在。
他性格幽默,段子多,照顾人也周到,除了在社团那会儿对团员的要求太高以至于给毕沐留下了心理阴影之外,不得不承认,高乐铭还是挺好相处了。
尤其是对毕沐这种慢热到有点被动的人而言。
然而,到了庆祝地点——市中心的一家餐馆,看着早就等候在此的全体校记者团成员,毕沐开始隐隐觉得不安。
大家对她一阵欢迎,又是给她挪座椅,又是一个个送礼物和生日祝福。而且是只对她一个人,完全把另一个寿星给忽略了。
毕沐本来就头晕,被这阵仗一吓,更晕。
让她吹了蜡烛后,高乐铭开始动手切蛋糕,边切边笑着说:“沐沐啊,可是我们校记者团未来的希望,虽然人已经退出了团,但她还是仗义地答应了会在下周的国象锦标赛结束后,以校记者成员的身份去帮我们挖点新闻哦,你们说,是不是该好好给我们沐沐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