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沐全身紧绷,这一刻,她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神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肩膀上……
重若千斤,烫如火石。
高乐铭:“……………”
这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吗?
到底要说些什么?
简直……瞠目结舌………
没想到毕沐跟毕神居然这么亲近
早知道就不对她威逼利诱了,这下完了,要是她告状的话……
毕延京揽着已经呆了的小女生,欲转身,还不忘跟那位瞠目结舌的男生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一步。”
没有笑也没说半句废话,姿态高傲,行云流水。
高乐铭慢半拍地点头,看着毕神带着毕沐往路边那辆车子走去,他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同样没反应过来的,还有车里的林照。
林照压下心中的疑窦,笑着跟毕沐打招呼,刚准备寒暄几句,被毕延京打断。
“林照,下来。”
他的语气很差,像是憋着什么不悦情绪,眉也一直蹙着,显然是心情不好。
情况不妙,林照赶紧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下来,小心翼翼开口:“大人,你这是——”
“少年宫不去了,改天。”毕延京说着,自己坐在驾驶座,关上车门。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小女生,语气更坏:“傻站着做什么,还不上来?”
毕沐双手揪着背包带,瞄了眼一声不敢吭的林照,有样学样,也一声不敢吭地拉开后座车门。
“往哪儿坐?”冰寒的语气,蓄着来路不明的烦躁,毕延京慢慢地敲着方向盘。
毕沐更懵了。
不、不是让她上车吗?
还、还不准她坐?
毕沐的手停在车门上,林照见毕神大人的手指已经开始在方向盘上敲了,赶紧给毕沐使眼色,示意她去副驾驶座。
毕沐舔了舔唇,坐在副驾驶座,也不敢去看旁边的人,背包带都快被她揪断了。
毕延京一言不发地发动了引擎,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毕沐的头也越来越低。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怎么一下子就像换了个人……
林照站在原地眨了几下眼睛,摘下眼镜来揉了揉眼眶。
短短十几分钟内,毕神大人将自己极致的温柔和极坏的脾气全都施展在沐沐身上了。
真是见鬼了,谁来告诉他怎样可以窥探神的内心,好让他看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趋势,只能林照联想起某个略显鬼畜的词——暧昧。
外加……有情况。
☆、第23章
1
车子里的气压如此低,毕神周身的冷意如此明显。毕沐反复舔了几次唇,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神不开心了。
刚刚他把她从高乐铭手下“解救”出来,虽然方式有点……奇怪,奇怪到令人想不通,但是毕沐自认为不能在神面前失了礼貌。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几倍的胆,才嘻嘻笑着跟他道谢:“堂叔,刚才的事,谢谢你啊。”
“谢谢我?”
怪异的语调,“谢谢”一词到了他口中就变了味。
毕沐:“……是、是呀。”
他没再没答话,车内的气氛重新变得沉闷而安静。
驶过这段路,下个路口往左拐就是直通Z大的路。
送她回去,还是把人扣下,这是一个难题。
心里烦躁,他握着方面盘的左手手指开始敲打盘面。
毕延京发现,这世上除了输,还有别的事让他觉得挫败。比如,旁边女生愚钝的知觉。
他喜欢赢,也习惯赢。
这一次,却不知道怎样才算赢。
他骄傲至极,也习惯骄傲。
这一回,却不知该怎样继续骄傲下去。
方向盘一转,毕延京把车停在下一个路口之前中心花园的一块空地处。
“五分钟,解释清楚。”
他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
边等她回答,边细细理清自己内心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啊?”毕沐一头雾水,咬着唇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话。
“光天化日,跟异性在街边打情骂俏,不解释?”
“我…………”
毕沐觉得自己实在无辜得很,明明是在誓死捍卫他的隐私权,却被他误解成在跟人打情骂俏。
“快点,我没耐心。”
他的口吻冰凉冷淡,手指敲打的频率渐渐加快,明显是耐心快用光了。
毕沐眼眶都红了,侧转身急急地说:“他、他是我们学校校记者团的团长,想贿赂我——不、是威胁,对,他威胁我去问你一些八卦,就在下周的全国大学生国际象棋锦标赛结束后,要我假扮成校内记者采访你,说是……我跟堂叔你是亲戚,一定能挖到一点八卦新闻……我刚刚,就,严词拒绝了他的要求,不是在打情骂俏,真不是!”
看着她一口气说完,还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发誓保证。毕延京挑眉,身子往后仰,倚进座位靠背。
细白长指还在悠悠敲着,他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她手背上的指窝,然后歪起唇角,看进她眼睛里,说:“想问我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毕沐瞄了他几眼,想了想,壮着胆嗫嚅道:“就、问你谈过几次恋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还有,现任女友是不是国象界内的女棋手……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