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手指拂过倾倒建筑轮廓破损的边沿。
张狂傲慢带着不可一世的脸从阴暗中出现,看着曾经的'同伴'尸体躺在脚下,黏腻腻的鲜血淌满整个地板像是铺向'王座'的红毯,通往他即将唾手可得的权利。
欣喜!躁动!癫狂!....
充斥着胸膛,胜利的狂欢让夜色中爆炸的气息,都显得那么浪漫迷人.....
“什么声音?.....”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整个'希望之星'的普洛斯特都被那一声爆炸声唤醒的时候。
匆匆披上衣服睡眼惺忪的民众站在窗台上的时候,面临的就是滚滚燃烧的火焰,然后就是浓密的直接穿上云霄的黑烟。
“着火了!”
死寂的黑夜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但是刚刚从床榻上苏醒民众,还沉浸在王虫刚刚巡游的欢庆中,对于现状的急速扭转处在呆滞接受无能的状态。
而诺亚集团的高层巨大能源核心爆炸产生的气流波,将原本的架空层炸毁徒留外表象征科技虚幻的白色外壁,整个楼梯里面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哀鸣声。
但是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只留下诺亚集团中心区域对面被爆炸波及到的地方,传来烈火灼烧的气息,然后就是深夜中混迹着凄厉哭泣声。
推平诺亚集团内部的机械人出动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集团高层中的伊森,脖子上裹着绷带的中年男人略带傲慢与肆意的眉眼,一寸寸扫试过普利斯特利曾经坐过的黑色沙发的时候。
被万人仰望的感觉光是想想都令人虚荣心爆棚。
原本潜藏在黑暗中反叛者倾巢而出的时候,平常躲在层层符号背面的同伴,一个个穿着曾经的白色制服互相打招呼的时候。
刚刚获取了诺亚集团权柄的棕发男人伊森,明显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并不友善的眼神。
但是伊森并不在意。
因为权利的争夺并没有因为战火硝烟而停止,反而因为'篡权的成功',汹涌的暗潮即将达到高-潮。
...
孱弱的银发少女端着烛台站在被沙虫挖穿捣毁的寝宫里。
白殊看得到脚下暗色调的鲜血顺着地板扩散开的湿濡痕迹,同时散落的砖石碎屑以及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洞窟,看起来都像是黑暗中通往地狱裂隙的空洞一样。
深的吓人。
瘫软无力的垂在地板上的沙虫头颅被砍碎。
破损的尖牙龇咧着,而身上沾着血的安德莉亚,手上烧到赤红的枪械还散发着滚烫的硝烟气息。
甚至是连从身后搂住她的手臂,都让白殊感觉不到冒昧,因为房间里的血腥味重的令人作呕,同时因为深夜突袭围绕在王座前的贵族一圈圈堵得密不透风。
白殊分不清楚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但是并不妨碍她嗅到了空气中诡秘紧张的氛围,并不妨碍那一双双明显带着凌冽杀意的眼瞳。
像是站在黑夜中的喋血战士一样。
无法描述的默契以及无法言说的契合,虫族血脉中深入骨髓的本能使的他们自然苏醒,自然围绕在王座之前。
“有没有吓到?”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配合着身后的翠发男人普利斯特利轻轻抹掉她脸上鲜血动作的时候,莫名的使的房间里阴暗的氛围更为压抑。
“没有。”
孱弱的王虫刚开始是恐惧的。
但是比起恐惧袭来的时候,更多是白殊察觉到黑暗中袭击靠近身边的那一秒,王虫天生具有统御的兴的精神力直接夺取支配虫族战士的近身侍卫。
白殊从来都不自己的寝宫还有另外一条路。
而这条藏在衣柜中的暗道是直接通往普利斯特利的卧室。
当地板下面莫名奇妙传来悉悉索索声音的时候,白殊浩瀚的精神力在高度紧张状态下扩散开的时候,如同泛滥的海啸一样席卷着所有虫族的意识。
所以响彻整个夜空的不只是厮杀与枪械的声音,同样还有就是王虫的信息素在召唤虫族的压迫信息。
白殊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心脏这么跳过了。
直到现在的她尾椎骨还有些战栗,因为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因为房间里瘫软成泥的沙虫尸体。
硕大且丑陋的怪物龇裂这獠牙,摊到在地的时候,它身上裹着黏液鳞片还在一张一合的蠕动,看起来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而原本阻拦在身前安德莉亚第一次显露战斗形态。
穿着女仆装的机械人没有梅布尔高,但是安德莉亚机械形态要更精巧更迅猛,背后藏着高强喷射飞行器。
无论是臂膀还是手掌都是锋利可以砍碎敌人利刃,同样它也能徒手拧碎沙虫的头颅,只是那个画面很残暴甩的鲜血到处飞,甚至还有一两鲜血飞溅在少女的脸颊上。
越发显得莹白如玉。
“这就是你晚上说的'惊喜'?”
被一脚踹断肋骨的暴徒捂着胸口到下去的时候,甚至连痛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的拖拽下去的时候,甚至恐惧到连睫毛都是战栗的。
虚弱无力徒劳的挣扎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痕迹,白殊感觉到背后的翠发男人指尖轻轻抹掉她脸上鲜血的时候,普利斯特利近距离站在背后的暧昧姿态。
令人感到烦闷。
白殊不自觉的退后一步,高举在手中的烛台将那双金色眸子照的暗光流转,银质烛台落地的时候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