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整个人被黑发公爵抱起来的时候,飞速晃动的视线混乱不堪,一路从墙头阴影处潜行过来,所以高贵的银发女王颠簸的发髻有些松散。
连带着头上显得皮肤莹润的珍珠发饰也显得歪斜。
“赶紧先回去把衣服换掉,不然等会梅布尔看不到你,着急了问题就麻烦了。”
刚刚站在树林阴影中的黑发公爵,脱掉了威严军服之后显得整个身影健硕挺拔,尤利西斯本来就是矜贵俊美的长相。
所以气度姿容矜贵出众的黑发公爵退掉了外套,就跟银血王庭里站的贵族青年没有区别。
利落的点燃了桌面上熏香来驱散房间里的异味。
同时有靠在墙壁阴影中黑发公爵默默看向窗外的时候,顺着他宽阔肩膀滑下来黑色长发配上耳朵上一点闪烁的银光,越发显得那张苍白矜贵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禁欲诱惑感。
白殊不得不承认。
尤利西斯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如果单轮贪图美色话,他其实长得很出众。
上一任王虫衰落。
因为没有等到新生的继承者,因为衰落的虫巢到最后都依旧执着等待没有归来的王,所以最后一任王夫候选人挑选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那一代的选拔是最苛刻的。
所以无论是尤利西斯还是普利斯特利都是优秀者,聪明,漂亮,野心勃勃,堪称完美基因的提供者。
如果她不是被放在这杆婚姻天秤上衡量的'货物'。
白殊可能会跟梅布尔保持一直立场,衰落王朝想要优秀的继承人,在王虫无法更换的前提下,王夫的候选人最好要出众优秀就得多优秀。
但是这种方式对于软弱无能的傀儡女王是最优选择。
对于她这种不愿意受制于人的野心家来说,即使白殊知道选择眼前的家伙或者是翠发公爵普利斯特利,她收获到权力会扩到最大。
但是高贵的女王总是有点不甘心。
白殊倒不是觉得尤利西斯或者普利斯特利有糟糕,而是作为自己伴侣,睡在自己身边另一半的人,强行接受一个明显带着旧时代支配者强压下的婚姻结果。
这个行为叫'配-种'。
理想美妙,但是现实总是赤-裸残酷,尤其是毫无遮掩的意图赤-裸-裸摆在面前的时候。
无论近身女官梅布尔怎么劝说,高贵的银发女王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芥蒂,即使白殊和尤利西斯的关系处在暧昧纠缠的边沿时刻,却依旧无法再前进一步的原因。
白殊总觉的自己要是动心。
就跟妥协一样。
她心中隐隐的坚持与骄傲都会变得像是笑话一样荒唐可笑。
所以高贵的银发女王和黑发公爵就这么撕扯着,互相揣测互相撕扯互相制衡,任谁都不敢踏出一步同样也任谁都不敢退后一步。
“尊贵的女王陛下!”
梅布尔速度快跟风一样。
高贵的银发女王被放在二楼的走廊上,身上刚刚脱掉的宫裙被胡乱摔在地上,白殊头上的珍珠发饰随着她粗鲁的动作轻晃动的时候。
银发女王死活扣不到背后的拉链。
“梅布尔!我在这里!”
果然奢华富贵生活最易腐蚀人心。
白殊自认为不是不是个娇贵的人,但是高贵的银发女王自从诞生之后除了刚刚诞生的那一刻受了颠簸,白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拥簇的脚不沾地。
穿衣配饰生活一切事宜都是梅布尔安排,所以她的四肢灵巧程度迅速退化。
白殊好不容易拽上背后拉链,跳着脚甩掉为了漂亮而专门穿的高跟鞋,高贵的银发女王对着镜子解着缠着头发的珍珠发饰。
丝丝缕缕缠在指尖的银发,像是划过指尖的月光绸缎一样。
高贵的银发自己粗鲁扯下来发丝还躺在掌心,身量颀长融在阴影中的黑发公爵,尤利西斯看不过去帮她接手解开长发的时候,那一抹丝滑的月光色仿佛淌到心里去了。
滚在黑发公爵手中的珍珠发饰。
而慌不择路的近身女官如同飙风一起刮进来的时候,被重重撩起的深色窗帘,配上绣满复古的花纹白色纱窗像是秋日旖旎梦境。
高贵的银发女王从寝宫里座椅上站起身的时候,白殊柔顺披在侧肩上的银发早已梳理整齐。
.....
“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尊贵的女王陛下!您能不能为了自己安全考虑一下...不要到处乱跑!....”
.....
奢华衰败的旧日王都。
埋着死亡的阴影,同时时间的磨砺与风化将整个城池留下痕迹的时候,那些塌陷衰败的建筑废墟上可以看得到风沙侵袭的痕迹。
锈迹斑斑的栏杆上的黑色花纹已经锈迹占满。
塌陷的建筑以及地道里面铺满了早已腐坏碎裂蛋壳,里面曾经孵化到一半坏死内容物铺满一地直至干涸,被人连同残砖段瓦一起挖出来的时候砂砾烟尘满天飞。
其中即使有尚未孵化的健全幼虫卵壳。
被提醒硕大的低阶虫族背运出来,巡视在银血王庭中的机械士兵一直在集体帮忙运输转移,到安全温馨的孵化巢里面的时候。
躺在砂砾碎屑里面孵化蛋壳。
脏兮兮的带着一道缝隙,它裂口处已经留下灰败色腐败内容物,看起来早已死去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