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轻轻放在桌面上的银杯发出一声轻响。
“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殊甚少生气。
甚至是被心怀叵测的人偷走的时候,甚至是被人围剿陷入险境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愚蠢甚至残暴的少女总是能准确的挑拨在她神经上跳舞。
“跟梅布尔发什么脾气,她只是个机械人。”
白殊默默擦拭着指尖的时候,就像是拍死了一直扰人的蚊子一样轻描淡写,而顺着少女林芙发梢上滴滴答答垂落水渍像个笑话。
.....
高容忍,伴随着高风险,高贵的银发女王心中不知道怀揣着什么黑暗想法。
因为眼前的少女诞生的时候蛋壳里的内容物已经腐坏了,而且她身上胎膜是黑的,无论是王虫天生的金瞳银发她的色泽都比她要浅的多。
近身女官梅布尔抱过来资料里记载过。
天生残次的'王虫',性格能力上面可能有一些致命的残缺瑕疵。
性格暴戾的少女作恶的手第一次被人搅乱,第二次作恶的时候又被人搅乱,易燃易怒的性格几乎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整日在房间里诅咒她去死。
而在这种充满污言秽语的暴戾时刻,白殊才终于窥探到对方一点真容。
第161章
粗鲁愚蠢且坏。
“你怎么还不去死!”
脑袋上挂着被泼在头上打碎的薄荷叶片,额发湿漉漉搭在额头一绺一绺的,被恶意打翻泼洒的浓汤除了落在近身女官的胸前以外,同时还烫到了银发少女赤——裸的足尖。
烫的光脚的少女一哆嗦意外,同时也让被浇成落汤鸡的林芙捂着乱糟糟的头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脸上吐着劣质脂粉的妆容变得浮夸成一团。
不合身服装带着明显老气的珠宝,随着她急促起伏的胸膛里翻涌的愤怒而震颤的时候,简直时候像个行走的骷髅架子。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滚热的浓汤烫的暴怒的少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穿着湿漉漉的裙子将压在身下的玩偶,整个腹腔掏空的时候,纷纷扬扬的羽毛洒满整个餐桌。高贵的银发女王捏着微微冷冻凉意的杯子轻描淡写放在餐桌上的时候轻轻叩出的轻响。
“你个短命鬼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
奚落。
高贵的银发女王直到现在这一刻才确定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稚嫩的'雏虫',她面前站的是个套着的人皮的孤魂野鬼。
不知道从那个恶臭的淤泥里爬出来的家伙。
没有接受过良好教育,一肚子坏水的蠢货,高贵的银发女王看着那双赤足上面带着情趣情调的渔网袜。
对方眼皮上像是坐台小姐一样廉价艳丽的眼影颜色,以及王虫那头天生高贵的银色长发盘成的劣质发型,银发女王就感觉自己的眉梢在隐隐作痛。
她就觉这个家伙很奇怪。
至始自终。
因为蛋壳里孵化的内容物都已经腐败,死蛋不会孵化出雏虫或者说这个稚嫩的王早在破壳诞生之前就已经死亡。
而作为蜂族中的重要心脏的少女才会显得孱弱无力,无论是精神力的控制还是对于信息素对于蜂族统御支配能力调动。
她都差很多。
高贵的银发女王在城墙头上跟那只纤细指尖交握的时候,潜藏在血脉隐藏的规律以及法则随着基因苏醒。
王与王的对决就已经开始了。
恶毒愚蠢的'新王'不止是觊觎她的王座,同样高贵的银发女王一直在权衡她的生命价值。
'双王'时代千载难逢。
她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机会,同样她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试验品。
而被她破了一脸果汁的银发少女像只怒气重重地野兽,抓满食物的手指疯狂挥舞的时候抓不到站在原地的白殊,同样她整个人被架起来的时候额发散落下来的'新王'大声呵斥了声。
“放开我!”
'王虫'对于蜂族天生的支配与强压使的周围侍卫忍不住松开手的时候。
抓在少女手腕上的指尖眼看着松开,挂在半空的少女脚尖即将落地的时刻,白殊默默推回了被胡乱打翻的餐碟将指尖沾染的浓汤在桌面仔仔细细蹭干净。
“将她带回去,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什么时候再说。”
高贵的银发女王的信息素笼罩统御整个蜂巢。
而被人遏制住命脉的'初王'怒气冲冲跑回寝殿的时候,没有造成任何破坏的能力少女像是癫狂的野猫,胡乱抓住过长的桌布掀掉的桌子准备好的各种餐点。
昂贵的银质餐具以及瓷器“乒乒乓乓——”摔碎一地的时候。
脑袋上湿漉漉挂着薄荷叶的林芙远远给她比了个'渣滓'的手势,白殊也就是凭借那一个动作发现对方的真面目。
白殊知道对方蠢,但是不知道对方那么蠢。
在自己局面完全劣势的情况下漏出不该展现的獠牙野心,在自己完全劣势的情况下像只没教养的野猫四处撒野,时刻挑战着她的耐心。
而抓到桌布掀翻了整个餐桌的少女则像是赢得了这场斗争胜利的斗士。
恶狠狠的留下了个鄙夷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