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殊比较刚。
高贵的银发女王外表纤细,但白殊本性里是个阴险歹毒的家伙,好不容易抓住权利的权柄野心家如何愿意坠入死亡。
所以当白殊当时直面死亡的时候,地底赤红的岩浆烙印在眼底中灼烧的痕迹虽然将她灵魂焚尽,却也激起了她骨子里对于生存的疯狂向往,以及野心家对于握紧权利的不屈倔强。
她不能输。
无论是坠入地底岩浆,还是地下能源库落入对方手掌中,对于她来说都是灾难般的毁灭。
所以高贵的蜂巢女王恐惧将灵魂焚毁那一刻,白殊身体里仅剩的理智,就已经在自己死亡和他人死亡之间选择了一个。
“你怎么还不睡觉?”
连轴转。
从昨天晚上浑身是血的星际盗匪安东尼被人拖进来开始。
所有人的神经都高高拽起,银发女王从头到尾就没有合过眼睛,王庭一级警戒,忠诚守护在女王身侧的近身女官消失,整个王庭几乎掀了个底朝天。
他们所有人几乎两天没合眼,黑发公爵默默捏在手上的火柴轻轻划动发出刺耳声音,黑暗中簇然跳耀起的猩红光芒跟黑暗危险地底的滚滚熔岩融为一体的时候仿佛会灼伤人的眼睛。
尤里西斯默默点燃卷烟。
手指上潦草包扎的绷带早被组织液渗满,隐隐看得到鲜血的痕迹,同时因为持刀劈砍的原因绷带微微有些松散越发显得整个人慵懒随意。
而高贵的银发女王看着,黑暗中矜贵苍白的面容,视线落在尤利西斯身上利落流畅的机械甲,被火焰熏到焦黑的铠甲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往日的矜贵。
反倒是跟尤利西斯盘踞在黑暗中时候的姿态重叠。
“睡觉?”
眼睛酸涩的疼,但是的高贵蜂巢女王颅内思考的事情飞速旋转的时候,白殊整个人根本静心不下来。
同时刚刚袭击席卷过的银血王庭的夜空死寂的可怕,空气里充斥着战火席卷过后的火燎气息,然后就是黑暗中倒在旧日王庭中的叛徒那一张张含着恐惧,愤怒,不甘的面容。
蜂巢女王默默提着裙摆坐在他身侧默默的揉了揉眉心,白殊错过视线撇开那抹火光。
“这个时候睡得着,那就不是一般的心大。”
治理一个衰落的星球,繁杂的事务多的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时不时还得捅死黑暗中那些肆意窜出来尖刺。
王虫致命的信息素。
能让蜂巢子民无条件的臣服于自己。
但是短瞬间的强制镇压带来是身体与灵魂上的极致痛苦,但是身体臣服却并不代表对方的野心高涨的灵魂臣服,所以高贵的蜂巢女王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尤其是在战火硝烟还没退散的夜晚,徘徊在女王身侧的低阶虫族全体触动,地基腐烂垮塌的泥土砂砾中蜂巢子民爬过,长长的前足挖过巨石的声音,以及建造修复王庭建筑中的悉悉索索都显得清晰。
白殊听得到王庭里砖瓦在重新搭建的声音。
低阶虫族在地底以及暗道中移动的时候,驻守在王城的机械人也正在重新安置爆炸震碎的玻璃,以及松动损毁的梁木一点点拖上高处的拖拽声。
“那些徘徊在黑暗中窥探者还没有全部抓出来....”
“他们活着,我寝食难安。”
....
高贵的蜂巢女王跟黑发公爵并肩而立的时候。
白殊手腕上被拖拽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淤青指痕,同时默默抽着烟的黑发公爵身上被烈焰灼伤的皮-肉,还有尤里西斯用身体阻隔热源的时候被机械甲烫伤的侧脸散发出异常焦臭味。
“把这个带上。”
那是治疗烫伤与淤青的药膏。
同时尤里西斯递过来的时候,包的像是粽子的手掌被溢出的鲜血完全淌红的掌心看起来格外渗人。
“我没有受伤。”
白殊主要收到的是地底岩浆致命的视觉冲击力震撼。
至于焚烧高温,从头到尾包着防护服的蜂巢女王并没有被烫伤,只是长发被烤的有些不正常毛躁卷曲。
然后大量出汗导致她现在整个人处在脱水状态,脸上皮肤有些不正常的干瘪,使的原本艳丽精致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潦草起来。
银发女王看着黑发青年递过来的伤药的时候,白殊低垂的金色眸子落在对方烧的通红的掌心,眼中不经意间的划过一抹幽光。
“你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手上的绷带都被鲜血溢满了!”
高贵的银发女王即使嘴唇干裂到起皮。
整个人形象潦草,但是那双微微上翘的睫毛,却依旧在精致面上落下精鸦色的阴影。
“我以为你和普利斯特利是敌对关系。”
在战火蔓延的关键时期。
各自处理着眼前最重要的事情,白殊和尤里西斯之间的关系,互相依靠却又并不紧密相连。
“是敌对关系。”
“但是这和我协助他撤离没有关系。”
被人提到自己掌心里的鲜血,其实爆炸时候皮肉被烧焦痛楚,在致命的死亡危机面前都不重要。
所以尤里西斯感觉不到疼痛,同时擅长杀戮黑发公爵也不在乎掌心里的伤痕,他不只是能握烟抽烟同时也能握着枪杀人。
“当时是什么情况。”
“梅布尔为什么要孤身一人下去?那么多机械人,一旦全部焚毁在里面,整个地底岩浆层中能源库都会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