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楠厌恶这种被单方面压制的感受。偏偏实力的差距摆在面前，满心恼怒也只能硬生生憋下来。空气里沉重的气氛仿佛完全冻结。石小楠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稳了下情绪这才抬头正式拦在前面的安东尼。
月色下泛着森白的骸骨。裹着残碎破布右手握着一柄跟身体完全不成正比狼牙棒。从安东尼手上石小楠看到了太多亡灵法师禁忌。即使这样，当她看清月色下那具捂着狼牙棒舞的骷髅兵，依旧是骇地瞪大眼睛。
森白的骸骨上挂着零星的破布，眼前的这个将重重陷入花泥中的狼牙棒挥举起来的骷髅兵。那张本该是森森白骨以及那双如同淌着鲜血的眼珠子组成的脸上。居然附着着一层尚未完全腐烂的血肉，深红色□的血肉跟斑斑白骨，从没有皮肤的肌理中滴落的粘稠深色液体……
即将出口的尖叫被习惯性地堵在喉咙里。即使这样石小楠还是被眼前的东西所震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抑制不住地恶心感迅速扩散全身。石小楠下意识捂住嘴巴撇过头。不敢在看那张高度腐烂的脸孔。
真正的行尸走肉。
失去皮肤遮掩肌肉扭曲并且深红，而且那种腐烂的红色下面斑斑可见的森白骨头。高度腐烂的脸孔上，那双没有瞳孔的血红色眼珠子。请原谅她匮乏的词汇实在是描述不出更多的细节。仅仅只看一眼，肠胃里面就开始翻浆倒好。石小楠匆忙移开视线。捂着胸口努力压制着那种翻腾的恶心感。
那到底什么东西？既不是骷髅，也不像是从深渊里召唤出的亡灵生物。高度腐烂的身体就像是从棺材里挖掘拼凑出来的尸骸。幸运的是晚上因为跟安东尼同桌，石小楠跟本就没吃多少的东西。这会胃里面空荡荡，实在是没有东西可吐。
即使跟在克洛弗身边，也没少跟开膛破肚的动物残碎的尸体打交道。但是这么恶心东西确真的是头一回遇到。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光是看着都觉得恶心透顶。
石小楠蜷缩在威廉怀里身体止不住的抽搐。宽厚地手掌安抚地拍打着她的身体，威廉用单手将她抱住。空出右手将她身上大衣的领子拉高，将她的视线遮住同时也把她的视线转到自己这边。“感觉不舒服，就不要看。”即使面对那样诡异的东西。苍白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威廉如同平常一样的温柔表情。就好像对面那具握着狼牙棒高度腐烂骷髅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空气里飘散开的腐烂臭味，石小楠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噩梦。
可惜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威廉用她身上外套宽大的领子，示意她捂住口鼻。石小楠顺从地照做了。月光下两人那种的相互依赖而衍生出的亲密动作。仿佛是全身心的完全插不进去任何东西。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年轻男女美好的让人嫉妒。
明明他曾经也拥有过……
月光下安东尼的高傲的脸有着瞬间扭曲。握在手里的怀表，攥紧的力道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痕迹。背光的颀长身影使得他的表情不是特别分明。但即使这样，但是从那具削瘦身体上所弥漫出的压迫力。还是让原本沉重的气氛更为紧绷。
第122章
温热液体正面溅上她的脸。那股湿哒哒的黏腻感受,让石小楠瞳孔无意识放大。
什么东西？下意识反手抹掉脸颊上沾染的温热液体就着月光低头。染满大半纤细手背的黑色液体。户外的开阔环境,让那股陈腐的血液味道变得不再那么浓重。就着月光看清手上黑色血液,石小楠整颗心顿时咯噔一声。
受伤了？染满黑色鲜血的白嫩手转而指纠紧男人胸口的深色衣物。因为紧张唇瓣抿的有些泛白。
不用说话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威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单手将她抱在怀里，腾出的手一把扯下紧紧握住脚踝不放的断臂。从的手肘位置扭曲并折断。因为威廉而生生撤下来的手指可以看见指甲翻裂带出的血肉。
傀儡身体即使温热也带着一股子死气。特别是折断的躯体失去灵活之火的润泽。那点子微乎其微的‘生气’迅速被冰凉的空气剥夺。
这样子被威廉握在手里,那死灰的色彩再加上涌出的黑色血液。简直就像是奇幻电影里逼真的电影道具。
只用短顺地瞄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要确定不是威廉受伤石小楠的心终归放了下来。
接二连三挥地虎虎生风的狼牙棒。短短的插曲虽然不长，却让那具原本甩开腐烂骷髅兵重新杀了上来。
相差甚远的体型。虽然威廉速度更胜一筹,但是架不住腐烂骷髅兵的疯狂劲头。简直就像是饥饿到几点失去理智的野兽。瞪着一双血灯笼似得眼珠子,不知疲惫痛楚地疯狂厮杀。
挂在骨架上的烂肉，随着它地动作而来回甩动。缠斗的近距离，使得石小楠呼吸空间范围里都充斥着那股子让人作呕的腐烂味道。幸运的是,她即使被威廉抱在怀里也没高到哪里去,至少不用时不时对上那张让人腐烂骇人的脸。
既要保护她又要应对缠斗不休的骷髅兵。比起那疯狂不休具挂满腐肉的烂骨架。错过一次先机威廉处境并不乐观。幽暗的月光下，缠斗交错在一起两道身影。
兵刃撞击在一起带出刺耳响声。腐烂的臭味弥漫空气里紧绷到近乎撕裂地氛围。石小楠像只白面口袋一样被威廉牢牢护在怀里。即使这样岁着男人的动作,也颠的发丝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