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说事。
周月说:“阿姨,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周月说的语气还挺郑重,老太太愣了一下,手里刷碗的动作慢了下来,问:“什么事儿啊?”
周月:“当年打工的时候,我找白姐借过一笔钱。”
“......”老太太又愣了一下,她放下碗关了水,找周月确认:“你是说当年找我们家婷婷借了钱?还是说错了,是我们家婷婷找你借了钱?”
周月:“是我找白姐借的钱。”
“哦哦,这样啊。”老太太舒了一口气。但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有不少年了吧,你借了多少钱啊,到现在还记着呢?”
周月说:“借的其实不多,不过当时我自己在鼓捣一些生意,找白姐借钱的时候说的是让白姐入股,白姐心善,答应了我。”
老太太咋舌:“你这小丫头,那么点大就开始琢磨做生意了啊?真是有脑子。”
又说:“既然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抹了算了吧。”
这是不打算找周月要了。
周月心中感动,老太太不富裕,顶着现实的生活压力独自抚养孙女,却不图送到眼前的钱,多么难能可贵。
“这钱我得给,虽然当时找白姐借的不多,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股份分红算下来也是一大笔钱呢,白姐不在了,我得把钱给你和悠悠。”周月很坚持,对老太太说着在心里编好的瞎话。
老太太听着周月的话也很感动,心想这是个实诚的孩子啊,要是一般人,债主没了,高兴还来不及,这丫头倒好,时隔这么多年找到家里还债来了。
老太太打开水龙头,拿起碗继续洗,打趣地说:“能有多少啊?”
周月:“五十万。”
啪嗒,老太太手里的碗滑进了池子。
“多、多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老太太把头伸向周月,夸张地拿耳朵对着她:“你说多少?”
“五十万。”周月又说了一遍。
这笔钱自然是白姐那块黄金换来的钱。
对于周月来说,突然的暴富当然让她狂喜,在来皖北的路上,她悄悄在脑海里想了好多种大笔花钱的画面,但如果真的去做,去把那些奢侈的行为变成现实,周月又下不去手。
来到白姐家后,周月想好这笔钱该怎么花了。
周月说:“您年纪逐渐大了,有了这笔钱,可以更轻松的抚养悠悠。”
老太太人都麻了,她还停留在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阶段,而周月已经在跟她探讨这笔钱该如何处理。
“等等等等。”老太太有点接受不了:“我的天,我家姑娘哪可能借这么多钱给你呦。”
老太太原本想的是几百块钱呗,最多几千,撑死了几万?几万她都没敢想,哪知道周月这丫头一开口就是五十万,真是吓死个人。
周月笑着解释说:“当初借的本金当然没这么多啦,是这些年累积起来的分红一共这么多。”
老太太连连摆手:“我听不懂这些,我就知道欠债还钱嘛,顶多是给点利息,可是哪有这么高的利息呢,这我哪能要,我要了心里也不安生。”
五十万啊,这数额对一生平凡的老太太来说过于刺激了,她可不敢要。
周月想到老太太这么抗拒,想了想,提议说:“那这样行吗,五十万就还放在我这里保管,我每个月给您打一万,或者每年给您打五万,分期给您打过来。”
十年后,刚好白悠悠上大学了。
周月越想越觉得这样更加稳妥一点,老人家不会用太高科技的支付手段,肯定都是用存折存钱,要是家里放着五十万的存折,那必然是日日夜夜的担忧,由自己保管,分期打钱,反而安全点。
“哎呦丫头,这钱我就不能要啊!”老太太心想这丫头明明聪明的很,怎么交流起来这么难呢,她是压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急得老太太脑门上直冒汗!
周月抽出张餐巾纸替老太太擦擦汗,很有耐心地慢慢规劝老太太,半真半假地扯着股份分红的事。
用了好大半天功夫,费了许多口舌,周月总算把老太太给说信服了。
不过老太太还是觉得钱太多了,跟周月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定下约定,每个月打三千块。
总算达成一致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都觉得好笑。
老太太笑得停不下来:“别人看到钱高兴都来不及,我们两个倒好,好像钱是什么烫手东西一样,都恨不得甩给对方!”
周月也笑:“可不是说呢。”
不过这次周月还是要一次性给老太太转五万块钱,因为这房子里的一些装修实在是过于老旧了,很多墙体都脱皮开裂,又是顶楼,遇上夏天暴雨,搞不好水会往家里漏。周月提议把家里稍微重新装修一下,住起来更安全。
老太太拗周月不过,再加上她自己心里其实也一直忧虑这个事,推脱几遍后,抹着眼泪点头答应下来了。
老太太热泪盈眶:“说我们婷婷命好吧,偏偏遇上了那么个疯子,说我们婷婷命不好吧,又遇到你这么个诚实的好孩子。”
周月却说:“是我命好,遇到了白姐......我没有家人,如果您不介意,以后逢年过节我都来看你们。”
“哎呦,好孩子,好孩子!”
午睡的白悠悠恰在此时睡醒了。
白悠悠非常担忧周月没有履行约定提前走了,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跑来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