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离开病人家，下了楼，付尔戴才好奇地问：“大神，你换病人的衣服穿，也是必要的一环吗？”
周易：“......我是去抓人，又不是去抓鬼，穿着道袍待在街上晃来晃去不招摇吗？那邪人要是看见了还敢出来烧纸？你稍微有点常识好吗。”
付尔戴：“............”
......
还是付尔戴开车。
两人来到了小十字街的南路口。
因为不知道病人具体是在南路口的哪里捡到的箱子。
所以周易和付尔戴两人一头一尾，分别把住了南路口的出入两地，等着会来这条路上烧纸的人的出现。
木盒晃晃荡荡。
是厉雪柔发出的动静。
周易走到一家店铺外面，在阴影里把厉雪柔放了出来。
周易问她：“怎么了？”
厉雪柔待在盒子里是能听到外面发生的事的，她知道周易他们要做什么。
指了指这条路的中间，厉雪柔主动提出要帮忙：“我去中间盯着吧。”
这条路并不长。
厉雪柔一身红衣极艳，十分瞩目。
因而当她指向路中间的时候，在路的另一头一直往这边瞧的付尔戴，还以为厉雪柔是在指他。
付尔戴还很开心地抬起手臂摇了摇，向厉雪柔打招呼。
厉雪柔：“......”
周易拒绝了厉雪柔的提议：“大白天的，你不方便。”
厉雪柔默默飘出阴影，来到了阳光之下。
周易：“......”
呃......差点忘了，这鬼能见光了。
厉雪柔说：“以防万一他躲在哪儿烧纸，你们两个看不过来。”
周易想了想，说：“那你去吧，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回来。”
鬼能见光这件事，对于周易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周易并不确定这是一时的还是永久的，总之不是太放心，多嘱咐了一嘴。
“嗯。”厉雪柔点点头，捡着阴凉有遮掩的地方，往前飘远了。
是能见光。
但只能见两个小时。
所以还是省着点用。
而此刻，路口那一头的付尔戴简直要疯了。
见鬼了！鬼居然在太阳底下飘！
付尔戴几乎想冲过来问问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大局为重，又不敢擅自离岗。
于是赶紧拿出手机啪啪啪地给周易发短信。
付尔戴：【大神！！！】
付尔戴：【这？？？】
付尔戴：【厉小姐！！！】
付尔戴这短信内容发的很抽象。
不过周易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周易并不想解释。
又怕不回他一下，这小子能骚扰个不停。
于是敷衍地回了一句：【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付尔戴：【！！！】
付尔戴：【？？？】
付尔戴：【厉小姐它不是鬼吗！！！】
周易：【她是不一样的鬼。】
付尔戴：【？？？】
付尔戴：【！！！】
周易：【不要分心，专心盯好。】
付尔戴：“......”
付尔戴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烧了好一会儿后。
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翻开周易发回来的倒数第二条短信——【她是不一样的鬼。】
揉揉眼睛。
“她”。
再揉揉眼睛。
还是“她”。
付尔戴：“卧槽！”
大神对待鬼怪一向是很严谨的，以前，无论是口头科普，还是文本短信，对于鬼怪之类，一直用的都是“它”字。
这回这个“她”？？？
是错别字吗？？？
付尔戴CPU更烧了。
第247章 淌过生命的河
......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厉雪柔站在一家商超的橱窗外面。
快要到中午的点，从这条路上经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然后在某一个时间段，人流量达到了峰值。
有穿着各个学校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着结伴同行；有脸上神色各异的打工人，步履匆匆；有风驰电掣的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风一样地刮过。
行人的声音，行人的衣服，行人身上蓬勃的生气......让原本趋于安静的道路，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也让原本有些寡淡的色彩，忽然变得丰富了。
厉雪柔怔怔看着这么多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眼前快速流过，突然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正淌在一条河里。
一条生命旺盛的小河。
阳光，绿树，强劲的生命力。
“真好......”站在橱窗阴影下的厉雪柔喃喃发出感叹。
“你可以去路上走走。”
耳边突然传来周易的声音。
原来在厉雪柔对着行人发愣时，周易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厉雪柔陡然从河水中清醒，用眼神询问他。
周易知道她想问什么，解释道：“这会儿是高峰期，人多眼杂的，施术人肯定不会这个时候来烧纸。”
闻言，厉雪柔看向另一边，付尔戴守着的那边。
付尔戴也正往他们这边看呢，且脸上写满了疑惑。
周易倒没注意付尔戴那边，他仍在看厉雪柔。
......这鬼刚刚对着行人望眼欲穿。
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