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熬制解药,那便是还有的救。
闻言,穆靖南眉宇略松,也似是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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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静谧,外间的白昭仪听着里头没了声响,正踌躇着欲借此好时机,上前来将才刚的主意说出来,谁曾想,她才刚行至屏风一侧的珠帘。
便听得那位素来端庄持重顾虑周全的皇后娘娘体贴道:
“坤宁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原是臣妾治下不严的罪过,为了贤妃妹妹,也为臣妾腹中胎儿,恳请陛下,下旨命大理寺和内廷司查验此事。”
“臣妾愿让诸位大人彻查坤宁宫,以还前朝后宫一个真相。”
第51章 迁宫 穆靖南早已被阮如安这温柔的撩动……
与其让白昭仪先挖好坑把她往下推, 阮如安宁愿选择先搭个梯子,缓缓下了坑底再慢慢攀上去。
本着这个理念,她说这话时态度恳垦,一副担忧又挂着内疚的愁色拿捏的恰到好处, 任谁瞧了都是一门心思想要找出这位“歹人”, 为兰贤妃报仇正声。
见穆靖南似有些举棋不定, 阮如安将才刚玉苏从内室里拿来的黑色锦囊往袖袍里头拢了拢, 又上前道:“陛下, 臣妾以为, 由兰寺卿和齐廷司共查此事, 最是妥帖。”
显然, 兰贤妃茶杯子里的毒多半也是坤宁宫里头的什么不要紧的宫人下的。
上回玉莲出了事,阮如安早便生出想要彻查坤宁宫的心思, 也正巧趁着白昭仪这回算计,好好清算一下乱七八糟的人。
“皇后既如此明理, 朕便允了。”
穆靖南微微颔首, 他沉思片刻,忽瞥向周遭一众嫔妃, 开口道:“朕会命人彻查六宫, 你们就暂移去储秀宫住几日罢。”
“至于兰贤妃……”穆靖南顿了顿,他没直接决断, 而是望向阮如安。
他像是在等阮如安来做决定。
阮如安正预备听穆靖南吩咐呢,结果人忽然止住话头, 又将灼灼目光落于她面上, 她只愣了片刻,继而垂眸柔声道:“臣妾会命人将贤妃妹妹送回蓬莱宫,亦会命太医院的人好生照料。”
“嗯, 这便好。”穆靖南点头,抬起步子便要离开。
这屋子里女郎委实是多了些,叫他待得不自在。
正要踏出门,他却被白昭仪半迈过身子挡了住。
她半跪在地上,恭谨道:“陛下,贤妃娘娘原是在坤宁宫中的毒,如此大动干戈搜查六宫,岂不惹得外人猜疑?臣妾以为……”
“朕倒不知,这前朝后宫,什么时候由着白昭仪做主了?”不待白昭仪说完,穆靖南便不耐地打断。
他语气冷冷,全然没有才刚与阮如安说话时的那般柔和。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上回他和阮如安用膳用的好好的,偏这白昭仪还要来横插一脚,叫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个三心二意的花花郎君。
何况,这小女子的兄长,最近可没少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勾当,总之也是烦人得很。
“陛下恕罪,臣妾并无此意啊。”
白昭仪连忙跪匍在地面,她垂眸道:“臣妾只是忧心如此彻查六宫,恐会闹得人心惶惶,贤妃娘娘如今昏迷不醒,皇后娘娘又有孕在身,若生出乱子来……岂不恼得娘娘贵体难安。”
里头的阮如安听了白昭仪这话,倒觉有些好笑。
这彻查六宫会弄的她贵体难安,这搜查坤宁宫便不会了?
她说不准还要找处住得不习惯的宫殿待上几日,若是要彻查,约莫着平日里用惯的奴仆也是不能带在身边儿的。
看来这白昭仪约莫是宫里还有什么东西没藏好,亦或者是……她原本是想着趁这时候给外头通风报信也说不准。
不过她这番话到底是有些过分了。
就算先不论阮如安这个皇后,她腹里可还揣着龙胎,白昭仪这个时候言说什么贵体难安,听来便仿若是在咒人一般。
可偏她未将话说得死了,阮如安和穆靖南两人也不好直接出言训教。
见情状略有些凝滞,隔着一层屏风,谢淑妃起身斥道:“白昭仪,皇后娘娘得天庇护,岂能由你如此置喙?”
“淑妃娘娘何故曲
解妾的意思?”
白昭仪也是为容姿秀婀的美人儿,再抬眼时,她眼眶里含着泪,也不知是为了打动谁,“妾晓得淑妃娘娘的兄长在陈郡犯了事,被官府羁押,淑妃娘娘心下忧虑记挂,一时出言不讳,亦是人之常情,可却也不该这般胡乱攀扯妾身!”
说起谢家二郎,那位素来疼爱妻儿的谦谦君子,竟同一青楼女子之死的案子牵扯在一起,如今被收押官衙,他又是个白身,自然是处境不比从前。
谢淑妃早晓得自家兄长这遭牢狱之灾皆是清流所赐,可她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便是再如何想回去救下兄长也无用。
况且谢氏族中也的确没有在朝为官的族亲,纵托了素来交好的世家相助,但偏人家手里握着“铁证”,一时半会也掰扯不清。
谢淑妃这几日正烦着,如今贸然被人阴阳怪气儿的提起,还是个陷害兄长的罪魁祸首,她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上前去跟白昭仪吵骂起来。
幸而一侧的阮如安动作快,先一步拉住了怒火冲天的谢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