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敛摇了摇头回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地陪着你,不用自责,和你葬身在一个地方对我来说也是神的恩赐。”
“呸呸呸,”虞宴听不得这晦气话,皱眉沉吟,“那么看不起我吗?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你这种级别的天才要是因为我把命交待在这种地方,我是要被万民唾弃,遗臭万年的好吗?”
说完她还不满意,故作鄙夷地冲着付敛继续道:“还有别说什么神不神,恩赐不恩赐的,我脚趾都要扣穿鞋底了,你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少封建迷信。”
被这样说的付敛并未有一丁点不快,眼角闪过疑惑:“你有办法?”
即使是他也想不出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杀变异体成功逃生,就算虞宴体术再厉害,也挡不住爆炸袭来的冲击波和烈焰灼烧。
可虞宴却打着马虎眼,不肯说清楚,只是模棱两可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先解决了那只大蜈蚣再说。”
说罢,她指了指先前蜗牛变异体残留的黏液,制定出一份不怎么详细的计划:“我们把那个大蜈蚣引到这里来,用黏液把它困住,再一把火烧了它,怎么样?”
付敛有些犹豫,这个计划疏漏太多,比如蜗牛变异体残留的黏液已经不多了,且大多都已经硬化,很难困住生物,又比如百足变异体移动速度极快,人腿根本难以与之匹敌。
虞宴听了付敛的分析,只好放弃以身诱敌的想法,但付敛却说道:“用不着遗憾,狡兔三窟听过吗,既然人腿跑不过,我们就用飞的。”
听了这话,虞宴垂着脑袋想了想,如果她依靠异能,确实可以飞起来,但着实有些浪费,她还想着留到爆炸时再使呢。
思量间,付敛已经生出一条藤蔓直通顶部钢梁,一把将虞宴拦腰抱起,不顾怀中之人的惊呼,握紧藤蔓迅速上升,将人一同带了上去。
“火柴还在吗?等百足变异体来走进黏液,你就扔过去。”付敛边扶着虞宴站稳边说道。
“可怎么让它过来?”虞宴微怔,却见到付敛已经二话未说,顺着藤蔓急速下降,随手抄起几瓶不知名溶液往外奔去。
“付敛!”虞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喊出来,可他是那样义无反顾。
少了付敛的陪伴,虞宴久违地感受到了不自在,呼喊声隐入寂静空旷的研究所,连原本微不可查的风声都让人变得紧张难安。
又是那阵难以描述的咯咯声,随着距离的缩减也一同放大。
百足变异体腹部尖利的异足行走在地砖上,因为时不时的打滑,发出让人不舒服的声响。
付敛跑得并不算快,但因为藤蔓给百足变异体增加了不少阻碍,也算是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百足变异体被付敛的藤蔓缠地烦了,一下子分泌出巨量的腐蚀液体,周身的藤蔓转眼便枯萎腐烂,它张大嘴仰天吼叫了一声,獠牙上还残留着腐肉碎渣,一张人面却恐怖如地狱来的魔兽。
付敛停在半路,只为将手里的溶液抛掷出去。两瓶不知是什么的液体,碰撞在一起却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浇注在百足变异体的脸上,立刻燃起白色浓烟,滋滋作响,接着虞宴就闻到了一股脂肪燃烧的刺鼻味道。
百足变异体被痛的用好几只脚同时抓挠自己的脸,付敛也趁此刻,用藤蔓勾住横梁,荡了上去。
虞宴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一点,但掏火柴盒的手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她只好改为用嘴叼着。
被付敛毁了半张脸的百足变异体怒怒目圆睁,虞宴第一次在丧尸的脸上看到了除了饥饿以外的表情,那是极度愤怒的面孔,它不平整的后槽牙不停摩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付敛,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剖。
光滑的墙壁难不倒它,三对由外骨骼构成的异足有着尖锐的末端,能够嵌进任何地方,它就是依靠这些爬行在垂直的墙面上。
但付敛也很是狡猾,待百足变异体就快要爬行到他那处时,他又甩出藤蔓,荡到更远的地方,几个回合下来,百足变异体也察觉到这样根本抓不到人,驻足恶狠狠地与付敛对峙。
付敛却在此时喊道:“虞宴!”
虞宴瞬间会意,子弹几乎不可能命中快速爬行中的百足变异体,于是付敛就用这样的方法,消磨它的追逐欲望。
她左手拿出火柴,几乎是贴着嘴唇,将火柴点燃,用力抛了出去,右手则是反手将手.枪抵在鞋底上膛,火柴抛出去的同时,连射几发,精准命中百足变异体的双眼。
火势瞬间起来,子弹也从百足变异体的后脑穿出钉在墙上。
“操,这都不死。”虞宴忍不住破口大骂,她手刃丧尸无数,就没吃过这种瘪。
或许是因为它全身上下有体甲的保护,残留的黏液很快少干,但对百足变异体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只有虞宴方才的那两发子弹,让它丧失了视力。
付敛趁着它视力缺失,操纵藤蔓从下方的实验台上卷起几瓶用玻璃密封住的透明液体,一股脑投向百足变异体。
滚滚的黑色浓烟瞬间升腾,尖厉的咆哮声刺入耳膜,。虞宴赶紧跟着付敛一起掩住口鼻
浓烟散去,百足变异体的半边脸如同烂泥一般往下坠,腹面朝天,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甲虫。
付敛手中操控着的藤蔓抽芽,缠绕住它的整个头颅,接着由翠嫩的新绿转变成熟的棕褐色,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