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峥起身,推着轮椅将维克托带回房间,屏退侍从后,拿出两颗颗浅蓝色药丸和一杯水。
看着穆峥吞下其中一颗,抿了一口白开水,维克托才放心接过药丸,艰难地吞下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服用完药后的维克托顿时觉得自己精神焕发,一时起了兴致,想要尝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可瞬间的脱力感让他跌坐到地上。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让他本就疏松的骨质碎裂开来,他疼地大叫,而穆峥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并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渐渐地,维克托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无力疲乏,呼吸加重,可仍旧觉得力不从心。
呼吸逐渐变得微弱,上下眼皮也终于强撑不住,彻底阖上。
穆峥走进探了探鼻息和心跳,确定人已经死透之后,如释重负地狂笑着:“当初她被你们害死的时候,也是这般难受,我想了想无论是子弹还是丧尸,都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也感受一遍,每一天,看着自己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看着维克托逐渐僵硬的尸体,眼圈不住地发红,发狠道:“我对你没有感恩,只有恨意,谢谢你把一头睚眦必报的狼,带回了路西法。”
老年的维克托屎尿失禁,时常弄脏床铺,侍从此时进来为维克托更换被褥,看见倒地不起的维克托,吓得惊声尖叫,快步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却发现人早已归西。
“怎……怎么办,穆教授。”害怕自己被冠上看护不利的罪名,侍从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只好求助一旁的穆峥。
穆峥点燃一支烟,强压胸口的疼痛,为了哄骗维克托吃下慢性毒药,他的时日也连带着不多了。
他轻笑一声,纤细苍白的手指夹住烟尾,道:“老人家寿终正寝,这是喜丧,通知所有居民,三日后在教堂举行葬礼。”
三天后,烈阳高照,路西法社区的所有居民都聚集在教堂内,送别他们最敬爱的真主。
牧师穿着庄严的衣袍,神情凝重的念着悼词:“您的心脏停止跳动,思想和活动也一并停止,您的身体回归尘土,可意志永恒不朽,这具灵魂离开了身体,却跨入了永恒的光辉,我们相信,您会带着我们的祝福,在梦中,为我们追寻真知。”
底下的人多年来深受维克托的照拂,无一不在痛哭流涕。
维克托的棺前铺满了鲜花,苍白的容颜被打扮地宁静安详。
棺盖阖上,有人为棺木镶入钉子,悲伤的人们再也压抑不住,一窝蜂地冲上前去,跪倒在棺前,大声哀嚎。
穆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戏,轻咳一声,虚靠在白玉石雕成的栏杆上,眸光一掠,眼底有些黯然。
“都准备妥当了。”身后映出一个身影。
“那就都放出来吧,”穆峥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期待的色泽,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等了将近十年,“只有老东西的葬礼,才能把所有人都困在一起。”
躲在暗处的人原本也是维克托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早已看清形势反水,转而投入穆峥麾下。
唯一的大门被紧密关上,人们只是短暂地被吸引了目光,便又投入到新一轮的哭丧中。
“恭喜穆教授,老家伙已死,所有居民又都被您囚禁,着路西法从今以后就全是您说了算。”
穆峥轻蔑一笑,好似听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我做这些,才不是为了夺权,你把我想得也太幼稚了。”
那人转念一想,继续恭维道:“是我愚笨,不及穆教授志向远大。”
“什么志向,”穆峥掸了掸烟灰,狞笑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陪葬罢了。”
那人还在想用什么角度拍穆峥的马屁,却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从高处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摔成一滩肉泥。
人们立刻惊呼起来,四下散开,抬头望去,只见穆峥气定神闲地吞吐云雾,大喊问道:“穆教授,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会有人摔下来,这样的日子,真是……”
穆峥将食指抵在唇上:“嘘,不要吵,它们要醒了。”
众人疑惑穆峥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感受到地面震动,什么东西蛰伏在地底下,现在想要破土而出。
人群陷入恐慌,有人尝试去撞开大门,却被反作用力震出老远。
变异体丧尸尽数伸出利爪,啃食着无处可逃的可怜人类。
有几个Alpha想要发动异能,终究只是徒劳,原来早在他们进入教堂时所喝下的圣水中,已经被穆峥掺入抑制异能的药水。
他们早就在穆峥的实验室里,见过这些奇形怪状的怪物,便立刻明白了,谁是这场灾祸的元凶。
可那又怎样,习惯用异能远距离解决丧尸的Alpha,现下只能为丧尸所鱼肉,更不用说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片路西法上空,穆峥走入暗道后,彻底封闭整座教堂,目光如炬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对身后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他转身,望着那头的人间炼狱,嘴角扬起病态的诡笑:“虞宴,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第28章
刚从种质库回到江北基地,虞宴领着受伤的队员准备到医疗站,对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排队领ID卡。
“都是生面孔啊,我这才出去半天,从哪冒出来这么多Beta ?”虞宴细嗅,确认这些人没有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