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一下子哭笑不得:“你这反应。”
唐笑笑几乎喜极而泣:“太好了!我都怕你一直说不了话,还想去问问在医院的朋友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前,唐笑笑对云惜道:“真好,小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会越来越幸福的。”
云惜笑道:“你也会的。”
*
陈藏受伤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瞒过莫奶奶,老太太打电话过来的架势颇有些兴师问罪。于是这天下午,云惜和陈藏急匆匆赶去了树里社区。
莫奶奶已经好多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看得出,被照顾得很好。
云惜上前去握住莫奶奶的手:“奶奶,对不起啊,这么久都没来看您。”
莫奶奶本来要开口说什么,听到云惜的声音眉头皱了起来:“小惜的声音怎么了?”
云惜没说自己失声的事情,只道:“就是有点上火。”
莫奶奶拍拍她的手背:“那要多注意一下,别熬夜,别占着自己年轻就不顾身体。”
“知道了奶奶。”
莫奶奶一转眼,看到她身后的陈藏,两眼一瞪,神色严厉,却还是没能控制住眼眶红了:“臭小子!出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都还是有邻居看到了视频,来问我,不然现在我都还蒙在鼓里!”
陈藏只能赔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伤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陈藏知道现在也瞒不了,只能挽起袖子:“都好的差不多了,没事的。”
莫奶奶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忍不住要掉下眼泪,嘴里不住道:“臭小子,也不告诉我,万一发生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我来日我到了地下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云惜看到莫奶奶伤心,连忙道:“奶奶,别哭了,是我们不好,我也有错的,我不想让您担心,才要陈藏别告诉您。”
莫奶奶拭泪:“怎么不要告诉我呢……”
见莫奶奶哭得停不下来,云惜一急之下,拿出了杀手锏,她掏出结婚证,哄小孩儿似的:“奶奶别伤心了,您瞧。”
莫奶奶看清那小小的红色小本后,擦眼泪的手猛地停住,原本哭声也“嘎”地止在了喉咙里。
云惜只想到哄奶奶开心,没料到这样的大悲大喜,对老人家的冲击力有多大。
看到莫奶奶越来越红的脸,几人吓一跳,慌得连忙给她抚胸口顺气。
好半晌,莫奶奶才平静下来。她拿着云惜和陈藏的结婚证,看了又看,又不确定地问云惜:“小惜啊,这是真的吧?不是哄奶奶高兴吧?”
云惜再三保证,这个小本子千真万确,是合法的。
照顾莫奶奶的邻居也笑着向她道喜:“恭喜啊莫奶奶,您也算是解决了心头大事。”
莫奶奶笑着连连点头,喜不自禁。接着又不赞同地望向陈藏:“大孙子,你也太不靠谱了,怎么就这样没有准备随随便便就拉着小惜去领证了呢,太不庄重了。”
云惜连忙道:“奶奶,陈藏不知道,是我突然拉他去的。”
莫奶奶又拉住她的手:“该有的,我们小惜也都要有。”她想了想,让几人等她,自己摇着轮椅去了房间。
须臾,她从房间出来,将一枚金镯子往云惜手上套:“奶奶没有什么好东西,这还是从前阿藏他妈妈送给我的。阿藏爸爸妈妈去的早,没有给阿藏的媳妇儿留下什么,这就算他妈妈给你的。之后什么三金五金的,让大孙子带你去看,小惜你自己挑,奶奶买单!好不好?”
都到这一步了,云惜也不扭捏,她摸了摸沉甸甸的镯子,对莫奶奶笑笑:“都听奶奶的。”
“乖孩子。”
*
至此,基本上是将他们俩结婚的事情告诉了亲朋好友。
云惜脑子里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但下一秒她又否决了自己。算了,告不告诉许文华都无所谓,云惜几乎能预想到告诉许文华后的场景,无非就是不欢而散。她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陈藏便给她炖雪梨汤,又去找了食谱,每天换着花样做一些润嗓的食物。
云惜倒觉得不用这样大费周章,毕竟她喉咙也不痛,只是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是难听一点。”她一边挖着碗里的梨子吃一边道。
陈藏笑了笑:“现在这个天气燥,吃点这些也没坏处。”
云惜瞧了他一眼:“那你也要多吃些呀。”他明明只煮一份。
陈藏垂下头,叼住了她刚衔住的一块梨子,丝毫不嫌弃,从她嘴里抢走了,边咀嚼边道:“嗯,现在吃了。”
云惜耳根一热,咕哝道:“怎么还带抢食儿的。”
平南已经进入了冬天,陈藏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云惜买来淡疤的药膏,每日都要给陈藏涂。
陈藏不甚在意:“其实也不太影响什么。”
“不行。”云惜拉过他的手,撸起了袖子,“不要当成勋章,这样大的疤,我和奶奶都会心疼。”
有了这句话,陈藏当然什么都听她的了。
只不过涂药的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云惜的气息轻柔,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他们很久没有做过了。
陈藏看着云惜的长长的睫毛翕动,如鸟羽一般,好似在他心上抚过。他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角。
云惜抬头望他,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