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也没有真的舍得动用过一回,反倒成了几个徒弟的‘避难所’,有时嫌课业繁琐,便齐齐躲在这里,说话聊天,好不自在。
一踏进这地牢,目光一扫,看见这熟悉的场景时,虞归晚心中便是一悸——这里的场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正是当初林慕白关她的那个地牢!
想到那被反复折磨的几十个日夜,那些非常人能想象的痛苦,虞归晚心中压抑的恨意,不由得翻滚起来。
身边的杨峥发觉她面色苍白,不由得担心的问道:“小虞儿,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错!一踏进这里,她身上都开始‘痛’起来,仿佛又将之前那些移植灵根时的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虞归晚强忍住点头的冲动,将万般心绪都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摇头:“杨师叔,我没事,可能是这里空气太闷了,我一时没能适应……现在好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这里的气味的确不太好闻,刚刚进来那会儿还真有些不能适应。
见她脸色的确好了一些,杨峥这才放心的点头,看向前方。
那边,林慕白一挥手,墙上镶嵌的珠子顿时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将黑暗的地牢照得亮如白昼。
他脸上早就没了方才的气愤之色,恢复了平静,转头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请诸位尽情查看。”
语气嘲讽极了。
其实并不用查看,这地牢一眼都能望到头。
别说人了,连只猴子都没有。
啜泣声响起,宋惜颜柔弱的靠在墙上,捂着心口,细声细气的道:“我早就说了,师……慕白道君他心怀仁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残害同门的事情?”
这一句指责,让剑宗众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秦伯啸原本揪着的心,早就放了下来,整个人显得轻松得很,甚至有心情替剑宗的人解围。
“大家都是为了玄天门好,慕白,你也不要委屈,不过是为了查清楚此事罢了。
还有……杨师弟,跟各位长老们,要不要进去看清楚些?也好消了心里的疑虑,还慕白一个公道!”
“自然是要看看的。”杨峥沉声应道,率先抬脚,走了进去。
原本虞归晚还担心他看见地牢没人就要走,这下倒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过去。
其余人也纷纷踏进地牢,四处观看着。
这地牢建得很是宽阔,想必当初慕容尊者也不过是吓唬徒弟罢了,因此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并没有什么小暗室之类的,一眼就能将里头的情况看清楚。
的确什么也没有。
剑宗众人面面相觑,想到方才对峙的情形,很是有些尴尬。
虞归晚却没理会,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位于偏僻角落的木桩,她曾被绑在那上头,每日取一回心头血。
想到那弟子心口的伤,她径直走了过去,眼睛四处巡视着,找得很是仔细。
但木桩上干净得很,哪怕是地上,也没有一丝痕迹。
难道这回,真的不是林慕白干的么?
第167章 凝固的血迹
“我就说了,慕白的人品,我能担保!今日还真是让他受委屈了!”
秦伯啸‘愧疚’的叹了口气,随后招呼众人:“如今看也看了,什么都没有,咱们就走吧。”
剑宗众人也不是跟林慕白有仇,只是不想放过这个线索罢了,如今看果真没有人,也都点头,准备往外走。
虞归晚心急如焚,她心里有一个预感,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是林慕白实在做的天衣无缝,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有……
见她还在那边找着什么,秦伯啸不耐烦的催促:“虞师侄,咱们赶紧走吧。”
“我看虞师妹似乎是咬定我了。”林慕白冷笑着道:“瞅见这架势,是非要找出点儿什么来不可了。”
他发话都敢不听,秦伯啸自觉身为掌门的尊严受到挑战,也沉了脸:
“虞归晚!今儿要不是你撺掇,杨师弟也不会非要来这里,如今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说罢,见虞归晚仍旧不为所动,冲身边的弟子使了一个眼色。
他座下的弟子受命,一脸不善的冲着虞归晚走过去,却被杨峥挡住。
这是剑宗宗主,他可不敢动手……一脸为难的转头,看向自家师尊。
秦伯啸黑了脸:“杨师弟,事到如今,你还要陪她闹下去,恐怕要伤了我们玄天门的体统!”
“小虞儿纵使再如何,也是想帮我们查清楚真相,是为我们玄天门着想!掌门说话,未免太过严重了!”
“如此挑拨,这叫为了玄天门?自从她来了,玄天门大事小事就没断过,我才是真要怀疑她居心何在!”
秦伯啸气急,脚下一动,竟是要亲自上前去捉人。
杨峥身子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他的跟前。
秦伯啸见状,一张白面团似的了脸顿时涨得通红,怒目圆睁,鼻子里喘着粗气:“杨峥!你现在是要跟我这个掌门作对吗?”
“我不想跟谁作对。”杨峥木着脸:“但是小虞儿是为了我剑宗的事情才过来的,要动她,就不行!”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如此熟悉,只是他对峙的人,却从林慕白,变成了秦伯啸……
掌门身后的弟子们面色不善的上前,却见杨峥身后,那些剑宗长老们也上前一步,气势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