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吞噬了一半的纪雀吐了出来。
久清图上前,细细查看了纪雀,她脸色青紫,脖颈上一圈红得发紫的勒痕看起来很是可怖,昏迷不醒,虽然气息微弱到几乎探不到,但脖颈处的脉搏还能摸到点儿动静。
只是昏迷,还没死透。
久清图将昏迷的纪雀放好,看向大树。
那被砍的半截大树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摇晃着树叶颤颤不停。
好像在邀功,你看,我将人还给你啦。
久清图手起刀落,直接将它连根毁灭。
刚入行的邪祟总是很天真。
看着燃烧殆尽的邪树,他抱起了纪雀。
将她放到了一个安全一些的地方,然后看了眼天色。
渐晚的天色压着雾黑一片云,已经到了掌灯的时辰,时间差不多了。
久清图看着天色,又坐了许久,然后起身朝着龛河而去。
夜色渐渐爬满南山,龛河中河水幽幽,冬日里无星无月的夜晚,幽静萧条。
久清图顺着泥泞的小路朝着龛河而去,河边有被霜打蔫儿的枯草,不知何时又挺了起来,无星无月的夜晚,河中本该黑漆漆一片,可此时的龛河中却又点点粼粼光亮。
像是玻璃渣子洒落在了河面,清幽潋滟,别是一番景致。
久清图像是普通的男子一般,走着走着,便驻足在龛河边,望着那粼粼的幽美河面发怔。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大痦子,细细理了理那根毛,不由感叹,“如此景致,竟被人说成邪祟之地,可笑可笑。”
刚感叹完,他便听到一阵悠悠琴声。
久清图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婀娜的女子在水中央的亭子里,抚琴而歌,歌声悠悠,琴声袅袅。
那女子在水中央,隔得明明很远,但他却能看得很清楚。
螓首蛾眉,肤如凝脂,腰肢柔软盈盈一握,长发黑如瀑散在身后,垂眉轻歌,歌声婉转,声声都似呼唤自己的心上人。
偶有抬眸,顾盼间尽是媚眼如丝。
久清图看呆了。
他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注:文中巫觋师分男女,女为巫师,男为觋师。)
第24章 恋爱脑水鬼
似乎是听到了久清图赞美的声音,那女子转过头来,一剪秋水般的眼眸望向久清图,盈盈眸光,欲语还休。
久清图看痴了,他情不自禁地喃喃开口,“姑娘你……”
触及久清图的目光,河中央的女子羞赧低头,“公子……”
明明很远,声音却近在咫尺,犹在耳边。
尾音一波三转,好不撩人。
久清图脸上露出痴迷笑意,上前一步,“夜深露重,姑娘怎生在此处?”
女子闻言,秀眉蹙起,莞莞一叹,“傍晚时分,奴家自此处过,见这河中景色美轮美奂,恰遇此湖心亭,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亭中。”
“景色看迷了眼,忘了时辰,等回过神来,夜里涨水将来时的九曲回廊淹了去。”那女子说着,用锦帕按了按眼尾,声音带着啜泣,“便在这处滞留至此。”
久清图听得扼腕疼惜,“嗐,这该死的河水害了姑娘呀!”
“不怪河水,都怪奴家,是奴家自己误了时辰。”女子说道,尾音颤颤,委屈得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这谁听了不心疼,哪个男人能不迷糊?
久清图也心疼得不行。
“姑娘你别急,我现在就来接你!”久清图赶紧劝道,而后左右瞧着看河边有没有停靠的舟子。
找寻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姑娘你稍等,我现在就去找条舟子,然后来河中央接你!”久清图热情地说道。
“公子!”女子出声制止了久清图的动作,“不必那么麻烦,只是涨水淹了回廊,如今夜深了些,水退了些许,那回廊都已经显现出来了。”
说着,女子朝着久清图脚下一指,“公子快看。”
久清图顺着女子所指看过去,果然看到河水之中有一条回廊,九曲弯弯,一波三折,尽头便是那河心亭。
只不过此时的回廊被水淹没了,水深大概及腿部。
“公子可以直接从回廊过来,我在这边等公子。”女子说道,勾人的目光带上莞尔笑意,清纯与魅惑同现。
久清图看着那盈盈笑着的女子,脸上浮现茫然的神色。
可是我过来,牵着你回来……和你自己过来,有什么区别吗?
久清图不解地问道,而后恍然,“我知道了!姑娘你腿脚不便!”说着,他撩起裤脚,也不顾女子僵住的脸颊。
却在要下水的那一刻,又定住。
“可是姑娘若是腿脚不便,又怎到那湖中央去的?”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抬头疑惑地看着女子。
那女子神色早已恢复如初,闻言只是无奈摇头,“公子误会了,我腿脚并无不便。”
“只是我自小体弱易染风寒,冬日这湖水沁骨的凉,若是我从水中走回,怕是身子顶不住,所以想要公子……”女子说道,看着久清图欲言又止。
久清图不懂,茫然地看着女子。
“想要我怎样?”
女子叹息一声,“想要公子背我过去……”
久清图看着脚下的河水,即使还未下水他都能感觉到湖水的冰冷。那水中阴冷……让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