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拉着身上的女人,“大人们,能不能先把这个女人弄下去?”
“……”穆尔和国师都沉默。
看他们也是使尽解数都搞不下来,除非杀了她。
纪雀似乎也想到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她。
这个样子,但凡留着一口气,都要黏着她……
“先好好问问她。”国师发话,“问问她哪里人。”
“你问吧。”穆尔对着纪雀道。
“你是哪里人?”她冷冷开口。
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
而此时,她趴在纪雀的脖颈上,低沉的声音像是厚重的布帛撕裂的声音,喉咙里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很难听。
“不知道。”她说道,嘶哑的声音连说话都带着生涩。
“你叫什么?”纪雀问。
“越长夜。”
“你爹娘呢?”
“死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话音落下,女子凑在她的脖子上,吸了两口气。
“我好想……吃掉你。”
“?!”纪雀惊得跳起,旁边的国师和穆尔也吓傻了,纷纷运法!
豸豸和澜予也拉下了脸!
一触即发。
纪雀开始使劲扒拉女人,“滚呐!”
“她什么情况?”国师也惊了,赶紧走近,这才发现女人的嘴都含着纪雀的耳垂,似乎在吮吸着……
纪雀全身鸡皮疙瘩疯起!
“打死她!快点打死她!”纪雀生气大呼!
豸豸直接动手,一剑就朝着女人的脖子杀去!
突然,女人转头,目光看向豸豸的那一刻,他突然定住。
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眸子,墨色瞳孔如深潭,深邃似无星之夜,能将一切望进眼中。
在对视上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深深笼罩了他。
一种熟悉的,但久远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几乎在一瞬间,豸豸瞪圆的眸子便涣散了。
转瞬,神志回笼。
豸豸一瞬间沉默之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纪雀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她现在就想甩脱女人。
但无奈实在太难搞,罚酒不吃只能来敬酒了。
“有话好好说,你不是就想跟着我吗?”她累得气喘吁吁,“行,我答应你。”
“你想吃我是吧?好说。”
“先下来。”
“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行吧?”
纪雀连哄带骗,终于将人哄了下来。
纪雀盘腿坐了下去,一边擦着脖子上的口水,一边道,“好好的,怎么想吃我呢?”
“你很香。”越长夜说道。
纪雀沉默,擦着身上的口水,不知想着什么。
旁边的国师和穆尔慌了。
无比警惕地盯着越长夜。
“她不会是邪祟吧?”
只有邪祟才想要吃人!
可身上却没有一点儿邪气,就是普通人啊。
两人也不确定了。
“可能就是个怪人?”国师不确定地开口,“探了她的气息,的确只是平凡人的气息。”
“管她的,有想要吃人的思想,就不能留。”穆尔说道,就要动手。
旁边的纪雀突然抬手。
穆尔不解地看向她,刚才青春期还闹着要砍死她,怎么现在又阻止自己?
“让留在我身边吧。”她道。
“为何?”穆尔很不解,“她都想吃你了啊!”
“留下就是。”她说道。
“不可以!”国师斩钉截铁地拒绝,“她思想很危险。”
“很危险你们也拦不住。”纪雀道,“连从我身上扒下来都做不到,你们还能拦住她吗?”
“那就直接杀了她!”国师声音很沉,面色紧绷。
纪雀摇头,“留着吧。”
说完,站了起来,“你跟着他们,收拾一下,换套衣服,跟在我身边就行。”
她说道。
从靠近,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臭味,即使没有看到,也能想象她现在有多邋遢。
听到了纪雀的安抚和保证,越长夜这才另一个随行的女老师离去。
这方舟上,就是想离开也离开不了。
这边人领走,纪雀坐在原地,想了想,起身往甲板上而去。
澜予和豸豸也牵着东南西北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纪雀也没办法趴在方舟船围上。
方舟是巨人国的方舟,船围自然也是按照巨人的身材比例来建造的。
巨人站在甲板上,是可以倚靠船围的,但对于平常大小的人来说,船围就像一座高墙。
纪雀走到了甲板上一个无人的角落,东南西北趴在旁边打盹儿。
耳朵也竖了起来。
“那女的,怎么回事?”纪雀面朝着豸豸,直接问道。
国师大人和穆尔大人说要杀她……他们怎么动得了?
豸豸刚才要动手的时候,她明确感受到了他的恐惧。
那女人不对劲。
“能在被吃的只差白骨架子还是完好的情况下,都能活过来。不简单。”澜予在一旁说道。
他记得很清楚,当日姑娘带着越长夜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她血肉模糊,一半的身体都被吃的剩下白骨。
只是白骨上面带着血,一眼看不到是白骨。
纪雀听着澜予的话,喃喃道,“当日我是感觉到她活着的气息才带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