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
公南乌有些恍惚……
也是,大妖,也只存在于那些古籍中。如今的世道,魑魅魍魉多,也有精怪,乱世邪祟频出,但却没有真正的妖。
妖出世,天下必乱。
或许真的只是感觉错了吧。
公南乌杵着拐杖离开。
拉着四条大狗躲在人堆里的纪雀这才站直了身子。
四条大狼狗看着公南乌的方向,爪子烦躁地刨着地。
赵府有别的邪物附着在符灰上,跟着公南乌离开了。
什么脏东西,竟敢附在主子的符灰上!
……
……
纪雀在公南乌离开之后站直了身子,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虽然她看不到罩袍里的样子,但此刻她觉得那佝偻地身影帅爆了。
她从前跟着道长学过许多这方面的知识,但从未放在心上过。
如今亲眼看到真正的修炼者驱祟让她震惊无比。
这可不是书本上的死知识,而是真正的,活人,做法驱祟,真正的,存在的,邪祟鬼怪……
真牛逼啊……
此刻的纪雀看着公南乌的身影,目光晶亮。
还好还好,之前坑骗他的时候带着面纱遮了脸,换个衣服发型,她就是一个乖乖女。
直到公南乌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纪雀才收回了羡慕又崇拜的目光,继续看向大开的赵府门前。
交代道,“明儿我去打听一下公南大师住在哪儿。”
眉汁儿一边拴狗,一边问道,“姑娘要干嘛?”
“拜师。”纪雀目光坚定。
这么厉害的修炼者,她就是把膝盖跪到碎,也要拜师学艺!
第7章 符文一两一张,便宜大甩卖
翌日,一早。
天色大亮,纪雀翻了个身,打着哈欠撑起了身子。
夜雨凉凉,像是剪不断的珠子铺了满园湿了万物。冬日里下雪还好,下雨才难受。湿冷让她难熬长夜。
没有暖气,放火盆又怕中毒。
“难啊。”纪雀唏嘘,掀开了自己身上盖着的五层厚棉被。迎着寒气,龇着牙开始穿衣服。
后院丫鬟眉汁儿端着烧好的火盆走进来,放在纪雀的脚边。又将汤婆子塞进纪雀的手里。
“怎么这么冷。”接过汤婆子的手刚拿出被窝,纪雀就被冻得打了个颤。
“今儿天怪得很,明明比昨日冷,昨日下雪今日却下雨。”眉汁儿念叨道,“这雨也冷的出奇。”
屋里随着炭火渐渐升温,屋外冷得刺人。
纪雀也顾不得寒冷了,起身收拾好,就出了门。
她要去找公南大师拜师学艺!
寒露浸骨,公南乌举着伞,走在雨中。
他看了眼天,冰冷怪异的雨里氤氲开雾气。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雨,雨润入地,照到泉眼,牵动着地里灵气上涌。
这场雨昭示着,天地间的灵气正式复苏了。
雨停,灵气复苏完成,便是天下大乱之始。
高层还没有找到能抵抗即将到来的乱世的方法。
公南乌沉郁地走到了昨夜的木门前,收了伞。
站在木门外,他沉郁的情绪消散不少。还好,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隐世的高人。国师府三部负责寻找隐世大佬。
总府有三部的人,刚好他接到了总府上司的命令。
公南乌目光狂热又激动地看着那紧闭的木门。
若是能拜师……他甚至不敢想……
此刻的公南乌不似昨日黑袍装扮,而是一身圆领缎面长衫,低调贵重,也显示了他对此次拜访的重视。
昨夜随手扔了碎银给别人,后来想想简直无礼至极。
那符可是无价之宝,区区一点碎银就打发了,他很后悔。现在上门不仅要道谢,还要补偿。
公南乌没有杵拐杖的双手交叉端正地握在身前,直挺挺的脊背丝毫见不得昨夜的佝偻,矍铄而有神。
店门紧闭,他也不敲门,只安静地站在门前等候着,恭敬而沉默。
昨夜夜深未曾看见,如今有了天光他才看到这店门上贴着两张画。
门上面一边一张白纸,上面皆是画了一个火柴人。下方分别题字,尉迟恭、秦琼。
这是……符文吗?
公南乌研究着,他也懂符,但却不懂这位大符师所画之符。就像昨夜那张符,他见都没见过。
看得正认真,竟然发现画上的小人动了起来,明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眼睛鼻子也没有,竟然越看越生动。
动起来的招式只见手里的长棍直指自己,似有一股煞气扑来!
公南乌急急往后退了一步,心悸不已。
忽然之间,公南乌发现自己腰间有动静。
他低头,发现腰间的葫芦使劲摇晃着。那里头,是他养的东西。平时很安静的,如今怎么突然躁动起来了?
难道是这门符?
眉汁儿提着食篮正准备出门去买早食,刚拉开木门,停下脚步,看着外头的贵服老人。
“老爷爷,有事吗?”眉汁儿糯糯问道。
推开的门拉回了公南乌的思绪,透过敞开的大门,他看向了屋中堆满的黄符,和各种各样驱祟用的奇奇怪怪的道具。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对眉汁儿道:“姑娘你好,我是来拜访这里的主人的。”
眉汁儿上下看了看你面前的老年人,道,“主人有事出门了,请问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