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堇:“……”
那然后呢?
打死我?
她挺了挺胸膛:“这点荣誉,不值多夸。”
君聿:“……”
夸不出来。
根本夸不出来。
萧均州认真听完她说的话后,没戳破她的谎话,只是将一瓶外伤药递给了她:
“抹上,明天就不会疼了。”
“多谢小师弟!对了,你们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路过。”萧均州抿了抿唇,“师姐,你可有喜欢的树?”
以前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但现在有了。
“柳树。”
辟邪。
现如今,只要辟邪的玩意儿,她都喜欢。
这不,兜里还装着一刚扎好的巫蛊娃娃呢。
萧均州笑:“那以后,师姐替我种一棵柳树吧?”
“啊?”
他专程来一趟,就是为了督促她多干农活加强体修的?
也……成吧。
“好!”
听她答应,萧均州笑了:
“你回去休息吧,我看着你走。”
回去?
这要是能回去睡大觉,她不早回去了?
那些弟子说不定还搁东大院门口蹲着呢。
不过,都这么晚了,人应该都散了吧?
她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蹲到明天吧?
他们不睡觉,她得睡!
若真被堵了,那就一人给一巴掌!
可把他们能耐得!
于是,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朝东大院走去。
萧均州目送她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缱绻。
“噗——!”
他终于撑不住,吐出大口鲜血,倒了下去。
视线朦胧,却一直追随着那不曾回头的背影。
不想死……
越多看她一眼,就越不想死。
执念,化作心魔,一点一点从他身后溢了出来。
师姐,别忘了为我种一棵树。
别忘了,我。
第136章 黑衣人现身:瑾小姐,堂主一直在等您回去
君聿将萧均州带回无心峰时,萧均州已经再次陷入了昏迷。
因着执念太深,即使是昏迷着,心魔也越来越重。
竟有几分要堕魔的征兆。
“他这是怎么了?身上的魔气怎么这么重?”十七长老碾着药,有几分错愕地问道,“你该不会带他去魔窟转了一圈吧?”
生怕他死得不够快?
兄友弟恭!
“没有。”君聿也很懵,“在见过师姐后,他就这样了。”
君聿修的虽不是无情道,但修道者,对男女之事都不大看重。
——看重就是心魔。
——有心魔就是自毁前程。
——谁会拿自己前程去赌?
所以他是真不明白,为啥萧均州只见了路小堇一面后,就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因为路小堇刚才对他动手动脚,他恼羞成怒所以险些堕魔?
不至于吧……
刚才也没见他不高兴来着。
“见师姐?”一直在磨药的江意浓突然抬头,“他下山,是去外门见大师姐了?”
“嗯。”
江意浓手一顿,垂下眼帘。
心魔由执念而生。
只去见了路小堇一趟,怎会生出如此多的心魔?
萧均州的执念,是路小堇?
是因为舍不下路小堇,不甘心这样死去,所以生出了执念?
他喜欢路小堇?
江意浓继续慢慢捣药,眼神却冷了几分。
既然他这样喜欢路小堇,那不如,真把他弄死得了?
死了,就都干净了。
省得她还要耗费心思让他喜欢上她。
江意浓心中厌烦,面上却不显,而是十分忧愁:
“大师姐已经知道他中毒了?那她岂不是会很担心?哎,若是能找到解药就好了。”
“还不知道,尚且瞒着。”君聿摇了摇头,“师姐一直都很疼小师弟,若是知道了此事,怕是会伤心欲绝,所以,现下能瞒几日就瞒几日吧。”
伤心欲绝?
路小堇,真有那么在乎萧均州?
江意浓抿唇,眼神有几分恍惚。
“瞒着她干啥?那小丫头又不是什么特别有良心的娃。”十七长老瘪瘪嘴,“伤心?她能伤心个屁!等萧均州坟头长草了,她眼泪都不见得能掉一颗。”
君聿:“……”
江意浓:“……”
“好了,江丫头,你过去照顾萧均州。”十七长老温和说道,转头则对君聿怒目而视,“你一直傻愣愣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切药!看吧,你这小子眼里就是没活儿!”
君聿被骂得像只鹌鹑。
江意浓洗干净帕子,贴在萧均州的有些发烧的额头上。
十七长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萧均州一眼,眸光微深。
似乎不是他感觉错了。
江意浓好像真的能净化心魔!
在她坐过去的那一瞬间,萧均州身上的魔气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
不过,掌门既然收她为徒,定是知晓她身份的。
想到这一点,他便没多说什么,继续煎煮他的药去了。
十七长老说回光返照,那就是回光返照。
当晚,萧均州的身体,就肉眼可见地衰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