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白明棠,这会儿又是梁溯,相里明徵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什么叫白明棠一个弱女子,独自抚育一个孩子六载十分不易。白明棠的不易是他造成的吗?!怎么现在他倒成他们争相讨伐的对象了?!
童茂将梁溯匆匆送走之后,又回来安抚相里明徵:“二公子,您消消气,他们一个是失忆了,一个是不知道内情,您别同他们一般见识。”
“滚!”
童茂识趣的滚了。结果一出来,就见映雪过来了。
“童茂,公子在么?”
“在呢。”童茂忙迎上去,压低声音同映雪道,“但是映雪姐姐,这会儿公子心情不大好,若不是要紧事,我劝你最好容后再禀。若是要紧事,我这就进去替你传话。”
童茂耷拉下眉眼。大不了,再被骂一顿吧。
映雪见状,忙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容后再禀也成。”
将映雪送走之后,童茂坐在廊下晒太阳,时不时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也不怪他们公子这么生气。
明明白珩不是他们公子的孩子,但他们公子却不得不认。明明他们公子和白明棠之间真的是互看不顺眼的死敌,但现在因为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他们公子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童茂往嘴里塞了颗饴糖,无比同情:他们公子真是苦啊。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相里明徵:我知道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没关系,我认。
现在的相里明徵:因为一个不是我的孩子,我成了渣男。
以后的相里明徵:无妨,再生一个就是我的了。
明晚八点见~[比心]
第9章
◎我猜就是相里明徵在从中作梗,果不其然!◎
因为和相里明徵吵了一架,等白明棠再想起那封书信时,已是酉时了。
见老天爷替她做了决定,白明棠便也不再纠结,直接将那信抛之脑后了。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夜里她回房时,枕上又放着一封信。
白明棠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信拆开后,虽然还是没有落款,但字迹却与上一封信相同。
显然这两封信是同一人所写。
这一次对方在信里先是说,他昨日在留芳亭一直等到戌时,都没等到她,问她可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紧接着,对方又约她三日后在玉照山见面,还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同她说,请她一定要来。
有很重要的事要同她说,但却不留落款,这人究竟是在诓骗她,还是说他们从前相熟,他笃定她能认出他的笔迹?
白明棠拿着信陷入了沉思。
自从知道相里明徵是白珩的父亲之后,她对玉京所有的认知,全部来自相里明徵。
相里明徵说她从前树敌不少,如今她既回京了,那些人定然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相里明徵还说他有不少政敌,那些从他那里得不了手的人,肯定会对她和白珩下手。为了她和白珩的安危,她不得不和相里明徵回府。
可住进相里明徵的府邸之后,白明棠才发现,她好像成了笼中雀。
相里明徵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让她出门,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的她,没有记忆,没有朋友,对玉京一无所知,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剩守着白珩了。
而这接连的两封信,好像给她平淡如水的生活投下了两颗石子,让白明棠心头一动。
相里明徵既然不肯同她说以前的事,那她找个愿意同她说的人便是。可对方是敌是友她尚不得知,若贸然前去,万一是陷阱她要如何自保?
看来去之前,她得先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其实对白明棠来说,现在最稳妥直接的办法是,将此事告知相里明徵。
但他们两个人昨日刚吵了一架,虽然梁溯将相里明徵的行为归咎于拈酸吃醋,可从昨天到今日,相里明徵这个正主却始终没表态,白明棠也拉不下脸去找他。
除此之外,白明棠现在也没有刚见面时,那么信任相里明徵了。
住进相里明徵的府里后,白明棠才知晓相里明徵府上底蕴深厚,他祖上曾出过封疆大吏,在贵人云集的玉京,相里这个姓氏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可六年前白家出事后,刘通一个不在玉京的人拼尽全力尚能救下她,相里明徵若肯愿意,又怎么可能救不了她?
而且若非相里明徵伤她至深,为何她从前一直不肯回玉京呢!甚至在得知只有生父的血做药引才能救白珩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带白珩回玉京,而是抱着白珩犹豫垂泪呢!
所以这一次的事,白明棠决定不告诉相里明徵。
可如今她手上能用的人只有孙妈妈,以及一路护送他们来玉京的那四个护卫了。原本他们母子住进来之后,相里明徵便要将那四人打发走的,但被她拦住了,眼下也不知道相里明徵将他们安排去哪里了。
白明棠私下将孙妈妈找来,让她趁人不注意时,去打听那四人如今在哪里。
“夫人可是有事要吩咐他们?”
白明棠并未同孙妈妈说,只道:“你先去打听,打听到了再说。”
孙妈妈当即便寻时机照办了。
如今他们住在相里明徵的府上,纵然她们做的十分隐蔽,但仍是没能逃过府上管事的眼睛。
很快,有人就将这事告诉了相里明徵。
相里明徵皱眉:“可知道白明棠寻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