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明徵这会儿也不着急进院子了,而是站在院门口,同白明棠聊了起来:“你性子向来谨慎,今日为何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冒险去见对方?”
他们这会儿虽然冰释前嫌了,但白明棠对相里明徵却没有到知无不言的地步,所以她只说了一半。
“他在信中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我就信以为真了。而且我想着,有柔嘉公主陪我同去,对方应该也不敢对我不利。”结果她怎么都没想到,盛文昱说的很重要的事,竟然指的是他想当她的外室。这事白明棠不能想,一想就觉得呕得慌。
“日后若再有这种事,你最好同我说一声,若是你信不过我,可以去找柔嘉公主。如今的玉京,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
“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儿子的爹,我怎么可能会信不过你呢!”白明棠打着哈哈,试图想将这事掀过去。
相里明徵乜了她一眼,并未戳破她的谎言。
白明棠飞快转移话题:“听说我们从前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对头了,那为什么你会成为我儿子的爹?”
关于这一点,白明棠曾分别问过梁溯和柔嘉公主,他们二人的答案,一个是他也想知道,另外一个则是一脸一言难尽摇头,表示她不知。今夜月色正好气氛正好,白明棠就想问问另外一个当事人。
结果另外一个当事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日后待你恢复记忆了,你自然会想起来的。”
“日后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现在告诉我嘛。”说着,白明棠拉住相里明徵的衣袖轻晃呀晃的,清润明媚的眉眼里,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星星,这会儿亮晶晶的望着相里明徵。
相里明徵看的眉心一跳,唰的一下就将衣袖抽走了。他一脸不悦:“说话就说话,你这般扭捏作甚?”
“你管这叫扭捏?!”白明棠双目撑圆。
“这不叫扭捏叫什么?!”
“不是!相里明徵,你眼瞎吗?”合着她刚才在抛媚眼给瞎子看呢?
最后两人再度不欢而散。
白明棠原本消食都消的差不多了,结果又被相里明徵那句‘你这般扭捏作甚’气饱了。
而相里明徵则是无暇用饭。虽然白明棠隐藏的很好,但他还是察觉到了,白明棠不信他,并且她还在防备他。这就让相里明徵很想不通了,他们从前虽然关系并不好,但总归认识多年,所以相里明徵自忖对白明棠不说了如指掌,但六七分不成问题。
自从将白明棠接回府中后,他扪心自问并未做过什么让白明棠怀疑的事情,但白明棠为什么会不信任他,甚至还在防备他呢?
“唰——”
门帘被人从外面撩起。
相里明徵抬眸,就见童茂走了进来。
“公子,梧州那边来书信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相里明徵:说话就说话,你这般扭扭捏捏做什么?
以后的相里明徵:老婆,贴贴。
以后的白明棠:说话就说话,你这般扭扭捏捏做什么?明晚八点见
第13章
◎白明棠如今是失忆了,但白珩没有。◎
相里明徵虽然派宁栩去了梧州,但这封来自梧州的信,却非宁栩所写,而是梧州通判刘通写的。
刘通在信上说,其实六年前,救下白明棠的人,并非是他,而是已故的先太子。
而他与先太子之间的交集始于明德十六年。
那一年,他雄心壮志来玉京参加会试,欲鲤跃龙门蟾宫折桂,但却无端被卷进了科举舞弊案中。
而当时负责调查科举舞弊案的是先太子。
刘通说,那时若非先太子明察秋毫还了他清白,他会被剥夺功名,此生都无法再下场参试,更别说后来高中了,所以他一直对先太子感怀于心。
明德十七年时,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外放县令的空缺。临行前,他去拜别先太子时,太子将白明棠交给他,并请他将白明棠带离玉京妥善安置。
既是先太子所托,他自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在先太子的帮助下,他将白明棠悄无声息带离玉京。原本他想将白明棠带去任地的,但行至梧州丰元县时,白明棠却被诊出有了身孕。
大夫说,白明棠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若再舟车劳顿,恐有滑胎的风险,他只得将白明棠暂且安置在丰元县。
后来,白明棠在丰元县一住便是六年。
前面五年倒是平安无事,可今年春末夏初时,却突然有带着玉京口音的人,拿着白明棠的画像来了梧州。
而在这不久之后,白明棠他们所居的茅屋,在夜里突然失火。幸得那一晚白明棠携白珩去隔壁村看社火,母子二人晚归才躲过了一劫。
可白珩却被吓到了,自那之后他就神思恍惚,时常生病。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白明棠在这个时候落水失忆了。
他实在没了主意,但又怕自己护不住白明棠母子二人,愧对先太子的嘱托,便想起了他,希望他能看在先太子的面子上,庇佑白明棠他们母子二人。
相里明徵看完信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将信递给童茂:“此事你怎么看?”
平常这种要用脑子的事情都是宁栩做的,今夜相里明徵突然问他,童茂顿觉荣幸之至。他捧着信看了一遍之后,才道:“若是太子殿下从中帮衬,那当年刘通一个外放的七品县令,能悄无声息将白小姐带离玉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