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曲明昙走过去,揉了揉白珩的发顶。
白珩对曲明昙蹂/躏他头发的动作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在小本上写:我睡醒了,您昨晚喝酒了?
“是呀,昨天晚上的月色可好了,煮酒赏月很是应景呢!”唯一让她觉得不爽的是,她昨晚做梦梦见自己酒后靠在一棵树上睡着了,但那棵树又硬又干不说,它还长了手,不停的在扒拉她。
白珩见曲明昙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便知她昨晚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便也没再多问什么。
他们两人一同用过饭后,相里老夫人身边的尤嬷嬷又过来了。
相里老夫人十分疼爱白珩,如今天冷了,每次太阳好的时候,她就会叫白珩过去说说话。之前曲明昙都是让白珩独自去的,但自从上次她和白珩出门之后,相里老夫人时不时也会叫她一道过去。
曲明昙满头雾水,但还是去了。
相里老夫人同白珩说话,她就坐在旁边晒晒太阳喝喝茶,偶尔插几句话。
之前相里老夫人确实不大喜欢曲明昙,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相里老夫人发现,曲明昙这人倒没外面传的那般没规矩,她在她面前虽然话不多,但说的话却让人很舒心,而且她将白珩教养的很好。
慢慢的,相里老夫人对曲明昙的态度也在改变。底下仆从见状,对曲明昙便愈发恭敬了。
而相里明羽知道此事时顿时被气了个半死。
先前曲明昙扇了他一巴掌那事,他到现在还记着呢!可后来相里明徵警告过他,不许他动曲明昙。他虽然生气,但却不敢违逆相里明徵的警告,只得憋屈的忍了下来,时不时在相里老夫人那边说曲明昙的坏话。
他兄长已经被曲明昙勾走了魂儿,他得将祖母拉拢过来。
可相里明羽怎么都没想到,曲明昙这么厉害,这才短短小半个月,她竟然就让他祖母倒戈了。
相里明羽的小厮见主子生气,便在一旁劝:“三公子,您别生气,那白明棠拉拢到了老夫人又能如何?小的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二公子已经不怎么搭理她了。”
“当真?”相里明羽立刻看向小厮。
小厮忙不迭点头:“当真,小的是听二公子院外伺候的阿桂说的。说是前天夜里,二公子回来去了趟浮玉苑,不知道同白明棠说了什么,反正自那天之后,二公子就再也没去过浮玉苑了,后来听说白明棠主动去找二公子,二公子都没见她呢!估计白明棠是急了,才会转头来讨好老夫人呢!”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走,我们去见祖母。”相里明羽当即便急匆匆去找相里老夫人了。
而此时的相里明徵并不知道,外面的谣传竟然都到了这种地步。
自那晚之后,他确实是有意避开曲明昙。曲明昙也确实来找过他,而那天早上他洗过冷水浴后就染了风寒。
相里明徵怕曲明昙看出端倪,便以他染了风寒怕传染给珩儿为由,与他们二人保持了距离。曲明昙不疑有他,自那之后她无事绝不来找相里明徵,若是有事也是让映雪她们在中间代为传话。
之后相里明徵仍旧每日早出晚归,但每次晚归时,听到浮玉苑中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时,他心里总是会生出异样的感觉。但想到他们如今的处境,这抹异样很快就又被相里明徵强行压了下来。
而就在相里明徵心中别扭时,前去南诏找黄粱一梦解药的梁溯,终于在过年的前一天,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见~[比心]
第27章
◎若是她恢复记忆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相里府上人丁稀薄,相里老夫人膝下只有二子。
长子是相里明徵的父亲,如今他们这一脉,只剩下了相里明徵一个人。二房的二老爷也在三年前病故了,如今只剩下二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过日子。是以即便是过年这样喜庆的日子,人丁稀少的相里府上也热闹不起来。
今年二房出了孝期,再加上府里多了白珩和曲明昙两个,相里老夫人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年三十早上起来时,相里老夫人便同尤嬷嬷道:“你让人去同老二媳妇儿说一声,今儿过年,让她别拘着底下的人,让他们都尽情玩闹去,过年热闹些才好呢!”
尤嬷嬷唤人去了。
二夫人得了相里老夫人这话后,转头便吩咐下去了。
前几年二房没出孝期,相里老夫人又十分重规矩,哪怕是逢年过节,相里府上下仍是一派肃冷,底下人面上也不敢露出分毫欢快。今年得了吩咐后,底下人这才敢放开说笑玩乐,冷冷清清但装点喜庆的府上这才有了年味。
如今曲明昙与白珩虽然是暂时寄住在这里,但过年阖府做新衣时,他们二人也有份。
制衣房给曲明昙做的是一套银星海棠红的折枝袄裙,看着喜庆又明艳。而白珩的则是一套宝蓝色琉璃扣圆领锦袍,白珩小小年纪本就十分老成,这套宝蓝色琉璃扣圆领锦袍甫一上身,愈发衬得他气质矜贵清冷,像个富贵人家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小郎君,看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年三十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曲明昙想着,她如今身份尴尬,原本她打算在浮玉苑里,同映雪和画意她们几个丫鬟一道用顿团圆饭就行了。却没想到天黑时分,相里老夫人身边的尤嬷嬷亲自过来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