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明徵看向相里明羽。
相里明羽回过神来,忙道:“应该能的,二哥你是有话让我传给盛文昱么?”
“不是,我是要你寻个机会将珩儿交给盛文昱。”眼下白珩待在这里已经不安全,放眼玉京,如今只有永兴伯府对白珩来说最安全。
这件事并没有难度,相里明羽点头:“我可以办到。”
“不过不是现在。”相里明徵又叮嘱,“明日你出门时,将珩儿也带出去,将他安置在你认为稳妥的地方。待我同永兴伯商议好之后,我给你传信,你再将珩儿交给盛文昱。在我没给你传信之前,你可以与盛文昱先接触。”
“好。”相里明羽立刻应了。
相里明徵见时辰不早了,便让他们各自回去先歇息了。曲明昙还是有些不放心白珩,但她也知道,眼下将白珩托付给永兴伯府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回到浮玉苑之后,她又同白珩交代:“你别怕,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玄隐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白珩摇摇头:“我不怕的。”
从前他之后自己,而如今他有曲明昙,有相里明徵,他不怕的。
白明棠怜爱的摸了摸白珩的脑袋。
虽然定下了白珩的去处,但要想白珩安全到永兴伯府,相里明徵还得做不少准备。首当其冲的是,眼下四皇子的人在外面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相里明徵索性便利用相里明羽院子走水一事给他们来了个障眼法。
之后每隔半个时辰,相里明徵就命一拨暗卫从府中出去,借此分散四皇子那边看守的注意力。如此折腾了大半晚上,累的盯梢的人仰马翻。
而第二日早上,相里明徵则带着白明棠悠哉悠哉出门,同柔嘉公主游玩去了。
那些盯梢的人恨的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了他们二人,只一面留了人暗中盯着相里明徵和白明棠他们这边,一面又让人回去向四皇子禀报。
而相里明徵他们离开后的两刻钟,相里明羽打着哈欠,一步三晃的从府里出来,摇着一把折扇摇摇晃晃上了马车的同时,丢下一句:“去汇通赌坊。”
盯梢的人为了以防万一,便派了两个人暗中跟着相里明羽,之后见相里明羽人去了赌坊,马车被拉去了赌坊的后院。而且相里明羽下马车时,那盯梢的人飞快朝里面看了一眼,见马车里空空如也,他便径自回去复命了。
而那盯梢的人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赶车的车夫,就从相里明羽马车的夹层里拉出一个人来。
而那人正是四皇子心心念念想找的白珩。
今日春光正好,湖边春景如锦。
一只华丽的两层游船,一路分水而行,将两岸的春景皆抛在身后。
柔嘉公主听完相里明徵说的那些话之后,她的眼眶瞬间泛红了。
“白明棠”自回玉京后,就与从前有些不同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她六年前遭逢巨变后导致的性格大变。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真正的白明棠早已魂断梧州,而回来玉京的这个‘白明棠’,是被人利用和冒名顶替的。
相里明徵和曲明昙知道,柔嘉公主昔年同白明棠交好,所以他们说完事情的始末后便默契的沉默下来,给柔嘉公主整理情绪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柔嘉公主才哽咽问:“所以明棠如今还孤零零葬在梧州?”
“当初表姐身故前,曾说她死后不立碑不下葬,让我们将她一把火烧了,要么散在风里,要么撒进镜水河里。但白贺言担心日后珩儿身世被揭开时,她的尸身还能用得上,便执意将她埋在她从前所居的屋后。”
柔嘉公主听的怒不可遏:“白贺言这个王八蛋!!!明棠是他的妹妹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而且她们自幼相识,柔嘉公主自是明白,白明棠说她死后不立碑不下葬,让人将她一把火烧了,要么散在风里,要么撒在镜水河里的缘由——
白明棠和她皇兄生前不能长相厮守,死后他们天各一方,白明棠想随着风,随着水来玉京。但白贺言这个狗东西,竟然连她最后的遗愿都不肯完成。
“白贺言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哪里?本宫要剁了他!!!”
相里明徵抬眸看了柔嘉公主一眼,淡淡道:“他在四皇子手里。”
“!!!”柔嘉公主顿时惊了,“他们怎么会在四哥手里?那四哥是不是猜到珩儿的身世了?”
相里明徵将宁子骞之死与眼下他的府外布满了四皇子暗哨之事,悉数同柔嘉公主说了。
柔嘉公主顿时顾不上悲伤了,她急忙问:“眼下若是让四哥他们知道珩儿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斩草除根的,不如我将珩儿接回我府上?”
“我已经将珩儿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这边你不需要担心,我需要你帮我做另外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我希望公主从今日起,每日都进宫一次,去见目前陛下身边最受宠的几位妃嫔。”
“见她们做什么?”
“同她们闲聊。”
柔嘉公主:“……”
她看起来很闲吗?!
还没等她发脾气,相里明徵又补充道:“既然四皇子已经怀疑到珩儿的身份了,那么我们必须得先发制人,你负责进宫找陛下身边最受宠的几位妃嫔扰乱他的视线,为我争取几日时间出来。”
既然白珩的身世瞒不住了,那么赶在四皇子将此事告诉二皇子之前,他得想让让他们两败俱伤,否则一旦他们联起手来,对白珩来说就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