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玉被他撬开唇齿,欺身困在妆台侧,毫无反抗之力,她的力量比他相比,不值一提。
她姣美的臀线被妆台边沿压得变了形,为避开他倾近的胸膛,她身子尽力后仰。
许菱玉心弦紧绷,身形本就不稳, 他长指新添的薄茧摩挲过她脸颊、脖颈脆弱的肌肤,更是让她不由自主战栗,窈窕身段颤若即将被风吹落的春花。
原本, 顾清嘉只是想亲亲她,以解数月的相思,亦有泄愤意味。
可当他尝到久违的甜头,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触碰到她细嫩的肌肤,瞥见她雪腮赧然染绯,深眸便涌动起贪婪,想要更多。
衣领被他剥开,雪腻香肩展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这时节,殿内已不烧地龙,也没摆炭盆,许菱玉冷得瑟缩一下,慌忙止住他的动作。
“不要。”她羞愤央求。
瞥见她眼眶中横蓄的泪光,莹澈似一汪清泉,顾清嘉心疼不已,又有些气结。
“你不愿意?”顾清嘉克制着体内疯狂叫嚣的冲动,抬手轻轻抹去她脸颊湿痕,“你丢弃丝带,将杨柯领回去,难不成是真想与他在一起?”
许菱玉不想回答他的话,她那是为了自保,做了什么,他管得着吗?他已不是她的秀才了!
他身上是名贵香料熏染出的气息,周身气场也未收敛,与在宁州时相比,几乎是骄阳与胧月的差别。
看着这样的他,许菱玉不敢生出任何一丝旖旎与亵渎,脑中想到的,俱是宁王手札里的那些记载。
忽而,她明白了他心口不一的缘由。
“殿下还没玩够吗?”许菱玉止住泪意,稍稍敛眸,轻问。
“什么?”顾清嘉不明白,这傻姑娘在胡思乱想什么?
方才那句,他也是一时气恼才问出口,实则他心里明白,阿玉对杨柯的欣赏,是欣赏其扮相才能,就像欣赏一株好看的花,无关风月。
从前,阿玉曾带他一起去瓦子里,看杨柯的戏,她赞不绝口,令人心里泛酸,可她胸怀坦荡的模样,他至今记得。
分别将近半载,才终于等到重逢的一日,他又有太多事要去做,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顾清嘉不想他们之间横着什么误会,浪费任何一寸能好好相处的光阴。
“阿玉,不要怕我,我是太子顾清嘉,也是你的秀才夫君,只要你想,大可像从前一般待我。”顾清嘉轻抵她眉心,温声哄,“从前隐瞒身份,乃事出有因,往后再不会瞒你什么,好不好?”
这样的温柔,与他周身气场甚为违和。
相由心生,许菱玉看得出,他寻常绝不是这般温和的性子。
可他贵为太子,为何还要在她面前演戏?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难道,他知道那手札的存在?想从她手里哄骗过去?
他不如强抢,也好过这样虚伪恶劣的方式。
思及此,许菱玉愤然道:“在殿下眼中,我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市井小民,您想得到那东西,何必如此纡尊降贵来骗我?没错,东西在我手里,我都知道了。您在宁州时哪一日去过宁王府,说过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统统都知道。当初殿下亲口说过,等玩够了,便新仇旧账一起算,殿下该不会否认吧?你这样哄骗也无用,东西我不会给你的。”
他眼中分明多了一丝震惊。
“我暗藏心机,我卑贱,自知高攀不起,若我当初知晓殿下身份,绝不敢冒犯,如今不敢妄求殿下宽恕我,但求殿下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女子的家人。”许菱玉说着,侧过身,退开两步,屈膝便要朝他跪下。
顾清嘉倏而展臂,紧扣住她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许菱玉抬眸,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愕与疑惑。
“这都是我当初应付宁王叔的鬼话,你怎会知晓?”顾清嘉终于明白她为何这般怕他,他轻叹一声,几乎收起所有棱角,凝着她眉眼,语气尽量温和问,“我不知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更没想从你手中骗取什么。阿玉,是谁在你身边乱说话了?宁王的人吗?乖,他不是好人,别信他。”
当他气场变得柔和,许菱玉仿佛见到从前的秀才,对上他眼神,她下意识便信了他几分。
所以,他并不知道她有一份手札,一份或许能置他于死地的手札?
来之前,许菱玉以为,他若绝情,她定会把东西交给皇帝,让他付出代价。
可见到他之后,许菱玉才发现,她其实做不到。
即便最初想好了,这门被她威逼利诱骗来的亲事,她不会付诸真心,随时可以离散。
有许淳那样的父亲,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耽于情爱,不能把真心交给一个男人。
可分别数月之后,她才明白,她很喜欢秀才。
喜欢到会日日念着他、想着他,期盼他每一封家书。
喜欢到,即便他不再是那个温和听话,处处维护她的穷秀才,她依然舍不得去害死他。
在她以为,他会伤害她的时候,她也没想过放弃他们的骨肉。
顾清嘉说得没错,宁王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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