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许娘子有钱,姓贾的书生娶到她,恐怕也攒了不少私房钱,他何不去找那姓贾的先敲上一笔呢?
再说许菱玉,在红雨房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人。
她倒也没干等着,歪在床上好生补了觉,那事确实消耗体力,她今日委实倦得很。
红雨回来时,许菱玉正对镜整理发髻、衣裙。
“你回来了!”许菱玉目露喜色。
她刚睡醒不久,眼睛乌亮水润,眼神透着欢喜与期待。
红雨心想,她要是个男子,回到家,有这么个美娇娘欢欢喜喜等着她,该是多美的事?
阁主妹妹生得是真好看,那姓贾的书生艳福不浅。
“阁主有事找属下?”红雨将佩剑放到桌上,替许菱玉倒了杯清茶。
茶水已凉,这时节倒也能入口。
许菱玉抿一口,想到孟千娇受的苦,啪地一下,愤然将水杯放回桌上:“太可恨了!红雨,你定要为我表姐出出气!”
红叶阁本就是做这行当的,富贵之家,给得起银子的,她们接,穷苦人家,付不起酬劳的,她们也皆接。
且若那些女子脱离苦海之后,无力谋生,她们还会帮忙给那些苦命人安排营生。
是以,红叶阁虽是男人们深恶痛绝的存在,女子们私底下却都赞不绝口。
许菱玉经历过红叶婆婆的死,看过红雨给的卷宗,对红叶阁的感情,又比旁人更深些。
她毫不避讳地把孟千娇的处境,原原本本讲给红雨听。
红雨对这些事,倒是司空见惯的,谈不上多气愤,而是理智地去想解决之法。
“阁主确定,那位孟娘子愿意和离?”红雨经历多了,知道有许多中途反悔的先例。
许菱玉不太懂:“我表姐亲口说的啊,她想和离。”
“那她为何没去衙门状告过?也没在外头宣扬过她屡屡被打的事?”红雨轻问。
只要孟千娇做了其中一种,或者姓段的畜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过她,红叶阁的人都会知晓,从而提供相应的帮助。
“她害怕吧。”许菱玉也不太懂,表姐怎能忍耐这么久,想了想,她叹道,“或许与她父母有关,也就是我的舅舅、舅母,他们指望着依附段家,不会同意表姐和离。”
自己性子软,娘家也不给她丝毫底气,这就说得通了,红雨点点头:“红叶阁可以帮她达成所愿,不知阁主想怎么做?”
红叶阁有自己的行事方式,除非官府渎职,放任不管,否则,红叶阁从不轻易与官府对着干。
幽王府也不算是例外,毕竟,幽王谋害发妻,皇帝却不舍得按律治罪,才有人委托红叶婆婆,亲自出手。
许菱玉确实有自己的想法,等着官府发落,段家拿钱还能收赎,岂不是便宜了姓段的?
“他惯常在外头厮混,先让人把他拖到僻静的巷子里,狠狠打一顿,弄断了胳膊腿也无妨,但得留着他的命,之后你们再慢慢收集罪证,帮着孟表姐去官府状告他。”
官府的责罚是他应得的,揍他,是许菱玉身为孟千娇的姊妹,身为女子,特意为他额外定制的。
言毕,许菱玉摸出一张银票,放到红雨面前。
足足一百两。
“好。”红雨看得出,阁主很讨厌那姓段的,她收起银票,半点不同情即将遭罪的段明,眼睛里甚至透着“来活儿了”的兴奋,“阁主希望属下何时动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许菱玉还是第一次用拳头去对付一个人,她也隐隐兴奋。
甚至想去亲眼看看。
可万一被段明发现,回去只会加倍欺负表姐,表姐还会在段家待些时日呢,还是算了。
说完这事,红雨以为许菱玉要走了,她抽出宝剑,细细擦拭。
擦好一面,却发现许菱玉喝完杯中凉茶水,并没有要走的迹象。
“阁主,还有事儿?”红雨蓦地想到昨日送的“大礼”,笑意戏谑问,“昨日送的贺礼,阁主看过没有,可还喜欢?”
许菱玉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登时呛得脸颊泛红。
她没说喜不喜欢,反问:“你从哪些找来的那些东西?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好看那些?”
红雨听了,噗嗤一笑:“哟,喜欢呀,跟那白面书生试过了?”
“红雨姐姐,你别取笑我了!”许菱玉羞得不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冷静冷静。
“行,我的阁主小妹妹,姐不取笑你。”红雨擦完长剑另一侧的锋刃,收入剑鞘,笑道,“我虽未成亲,可也二十了,像我这般大,成亲早的,孩子都该进蒙学了,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许菱玉红着脸,垂眸搅弄手指,迟疑着,没说话。
“阁主是想再问我要几本?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是不知道阁主更喜欢哪种画风的?是要含蓄优美些的,还是大胆直白些的?”红雨琢磨着,让她难以启齿的应当是这事儿。
小姑娘嘛,脸皮薄。
不像她,看守女牢、代掌红叶阁这几年,什么荤的素的没听说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