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又夸了几句姜宓。
夸着夸着,她突然说道:“我瞧着她倒是比我能干些,头脑也清醒,做事比较冷静,倒是极适合管家的。”
平北侯察觉到温夫人语气里的一丝异样,笑着说:“这不是好事么,将来夫人可以轻松些了。”
温夫人瞥了平北侯一眼,道:“我没说不是好事,只是觉得人跟人差异还真是大。我当初可是嫁过来近十年才将府里的事情捋顺了,如今怀隽媳妇儿不过几日就上手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平北侯立马道:“还不是因为有她有你这么一个心疼她的好婆母。”
听到这话,温夫人顿时就笑了。
“可不是么,跟我这个好婆母分不开。”
当初她之所以没能将整个家握在府中还不是因为婆母一直压着她,后来婆母又偏心二房,为她管家增加了负担。
又过了几日,府里渐渐有了一些流言。
下人们都在说姜宓有多么多么能干,还将姜宓和宋氏做对比,显得宋氏非常无能。
宋氏听说了这些留言,心里厌极了姜宓。
半个月多过后,温夫人依旧没安排宋氏管家。
因为上次温夫人在老夫人面前说的那番话,所以郭氏一直在忍着。忍到今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日正好是初一,全家人都在一处吃饭。
原本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郭氏突然夸了一句:“今日的饭菜可真不错,都是母亲爱吃的,饭菜的味道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冯老夫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满意地道:“的确不错,最近送到福寿堂的饭菜也很合我的胃口。老大媳妇儿,你做得不错。”
温夫人:“母亲,最近厨房交给怀隽媳妇管了,都是她的功劳。”
冯老夫人看向姜宓,点了点头:“嗯,隽哥儿媳妇做得不错。”
姜宓:“祖母过奖了,都是母亲安排好的,我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
郭氏:“说起来,隽哥儿媳妇和锦哥儿媳妇跟着大嫂管家也有半个多月了。隽哥儿媳妇干得好,大家都看到了。锦哥儿媳妇,大嫂安排你在哪里做事,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温夫人猜到了郭氏的意图,脸色顿时一变。
宋氏:“母亲,大伯母还没给儿媳安排差事呢,都是儿媳没用。”
桌上的氛围顿时一变。
郭氏一脸惊讶:“什么?你这半个月什么差事都没做?我不是说让你去帮你大伯母了吗,你怎么能偷懒呢?”
郭氏明着是在指责宋氏不干事儿,实则是在埋怨温夫人不给宋氏安排差事。
宋氏自然明白婆母的意思,装得满脸委屈。
“我也想帮帮大伯母……可能大伯母不相信我吧。”
听到这话,温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将筷子放在了桌上,拿起帕子来擦了擦嘴,冷着脸道:“我确实不信你。你若是再像之前二弟妹那样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该如何是好?为了府中人的安危,不适合给你安排差事。”
温夫人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二房留。
不仅郭氏和宋氏脸色很难看,就连盛二爷和盛怀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温夫人话里不仅在说自己的妻子,也在说自己的母亲,盛怀锦脸臊得难看。他一脸不悦地看向妻子宋氏:“你还不快跟大伯母道歉!”
宋氏没想到温夫人会当众给她没脸,心里憋屈极了,抿着唇不说话。
冯老夫人将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看着温夫人,斥道:“你还有完没完了?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老二媳妇儿也受到惩罚了,你还想怎样?”
郭氏趁机哭着说道:“娘,您快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温夫人就不是个能憋住火气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若不是怀隽查了出来如今我可就要背着谋害亲戚的罪名了!二弟妹回家待一个月就算是惩罚了吗?这惩罚未免也太轻了些!”
从前温夫人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她没能抓住郭氏的把柄,如今她抓到了郭氏的把柄,自然底气十足。
郭氏委委屈屈地说道:“大嫂还要我怎样?要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吗?”
看着郭氏这样子,温夫人更气了。
冯老夫人:“磕什么头,道什么歉?”
跟郭氏说完,冯老夫人又看向了温夫人:“这是什么好事吗,你日日挂在嘴边,四处嚷嚷,生怕旁人不知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郭氏拿起来帕子假装抹眼泪,帕子下,嘴角微微上扬。
大嫂脾气怎么还这么差,难道她不知道越是这样母亲就越厌烦她吗?
见温夫人又要开口,姜宓突然惊讶地道:“府里从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从未在外面听人提起过。”
说着,她看向了温夫人:“母亲,您辛苦了。”
郭氏瞥了姜宓一眼,道:“隽哥儿媳妇,还是你懂事会说话,知道心疼大嫂。怪不得大嫂一上来就给你安排了厨房这么好的差事,可惜啊,我们都不如你能说会道,不如你会讨大嫂关心。”
姜宓:“二婶儿此言差矣,我觉得母亲辛苦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