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四妹妹蹴鞠呢。”
姜宓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姜姚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有时候她挺佩服姜姚的,上次祖父出事姜姚怂恿祖母将她撵回族里去,前几日春兰又往糕点里下药冤枉她,姜姚是怎么厚着脸皮又当做没事人一样来寻她的。
姜宓:“随便踢两下罢了。”
说着,姜宓顺手将鞠递给了连翘。
“甘草,给大姐姐上茶。”
连翘把鞠收了起来,甘草去倒茶,众人散去。
姜宓去净了手,坐在椅子上。
“不知大姐姐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姜姚:“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咱们姐妹许久没说过话了,想跟妹妹聊聊天。”
姜宓没有接这句话,端起茶饮了一口。
姜姚也端起茶饮了一口。
姜宓不接她的话,姜姚只好自己找话说。
“其实今日我过来还有一事。”
姜宓看向姜姚。
姜姚:“我想和四妹妹正式道个歉。”
姜宓眼眸微动,姜姚这是要承认春兰是她的人了吗?
姜姚:“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父亲和母亲,是祖父和祖母将我养大的,我对他们也比旁人多了几分关心。那日从庄子里的仆妇那里得知祖父被刑部带走一事和四妹妹有关,我情急之下便顺着祖母的话说了一些伤害四妹妹的话。四妹妹对祖父也是一片孝心,我相信四你定能体谅我,不跟我一般计较的。”
姜宓刚刚又是弄风流眼,又是做暖身运动,这会儿有些口渴了,她又喝了一口茶。
喝完之后,将茶杯放下。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别的事。”
姜姚神色微顿,道:“是啊,就是这件事,姐姐也只有这件事对四妹妹愧疚。”
姜宓突然发问:“春兰是怎么回事?”
姜姚脸色僵了一下,道:“春兰……不是已经给四妹妹了吗,她是四妹妹的人。”
姜宓:“是吗?可我听说她来了我的院子里后还常常去梅林苑。”
姜姚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道:“她毕竟是梅林苑里出来的,想必是去找她之前玩得好的小姐妹了。”
姜宓:“哦,这样啊。”
姜姚:“我听说她前几日被撵到庄子上去了,可是在四妹妹这里犯了错?”
姜宓抬眸看了一眼姜姚。
姜姚:“她从前在我那里看着挺老实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给四妹妹送过来。没想到她来了四妹妹的院子里竟然惹出事来,也怪我没调教好她。”
姜宓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姚一眼。
姜姚这求人的态度可真是有意思,仍旧高高在上,话里话外贬低她。
姜姚今日过来的目的她猜个十之八九,她若老老实实跟她道歉,说一些好听的话,说不定她还能答应她。她既这般,那就别怪她不给她面子了。
姜宓佯装听不懂,顺着姜姚的话说道:“可不是么,若是大姐姐调教得好,她也不至于犯错了。”
姜宓不按套路出牌,姜姚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想到今日的来意,她不再提之前的事,脸上再次浮现出来笑意:“刚刚瞧着四妹妹在玩蹴鞠,我听说咱们府上也得了一张帖子。”
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姜宓道:“是啊,母亲昨日给我的。”
姜姚:“四妹妹还没参加过京城的蹴鞠赛吧?也不认识多少贵女,不如我陪着你去吧,也好为你好好介绍一番。”
明明是姜姚自己想去,还非得装出来一副为她考虑的模样,委实令姜宓不喜。
“大姐姐贵人事忙,就不劳烦大姐姐了。”
姜姚:“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姜宓:“可这是母亲给我的帖子,不经过她的允许我不敢随意带人去,不如大姐姐跟母亲说一声吧,免得母亲知道了责罚我。”
春兰的那份下了药的糕点可是做给林氏吃的,林氏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处理了春兰。纵然姜姚不承认,林氏可是清楚春兰是她的人。
姜姚见姜宓没有带她的意思,又说了两句话便离去了。
连翘:“大姑娘这人可真是有意思,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好意思又找上姑娘的。”
姜宓站起身来:“管她呢,只要母亲同意,我是没意见。走,蹴鞠去。”
几年没踢了,她还真是心痒痒了,这几日说什么都得过过瘾。
晚上,青松苑的婆子过来通知姜宓今晚要去静心堂用膳。说起来,太傅府人口虽然不多,但由于姜太傅和姜三爷二人忙于公事,所以一家人并非日日都在一起用晚膳。初一、十五是要聚一下的,平日里若是得了什么好吃的也会聚一下。比如今晚便是因为老夫人的娘家送来了大闸蟹。
姜老夫人今日心情不错,笑着说:“这是冯家送来的大闸蟹,这种蟹最是肥美,蟹黄足,都尝尝。”
林氏笑着说:“咱们都是沾了母亲的光了,儿媳提议大家举杯谢谢母亲,也祛祛身上的晦气。”
晦气指的是李婆子的事情。
姜老夫人:“老三媳妇儿这话说的不错。这一关过去了,以后府里都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