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已知晓王嬷嬷和春兰背后的主人是何人,又知这二人不对付,倒不如让她们二人去斗法,也省得她们一心想着给她找麻烦。
姜宓又看向连翘:“连翘,你带着刘嬷嬷和甘草整理箱笼。”
连翘:“是,姑娘。”
王嬷嬷和春兰都对这个安排很不满。然而,王嬷嬷刚刚反驳过姜宓,此刻不敢再多说。
春兰见王嬷嬷没说,她也没敢说。她很不理解四姑娘为何如此安排,她刚刚明明表现得挺好,还站在了四姑娘那边对付王嬷嬷,姑娘怎么就偏偏用了那个闷葫芦甘草没用她?
王嬷嬷本来是不满的,但在看到春兰眼底的不甘时,心里又舒服了。她从一旁拿过来一把扫帚扔到了春兰面前,居高临下:“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
春兰心里憋屈死了,可她只是个粗使丫头,王嬷嬷是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又是三夫人的人,,四姑娘又明显不站在她这边,她哪里敢跟王嬷嬷对着干。
王嬷嬷搬了个板凳坐在了廊下,一边嗑瓜子一边道:“一个孤女还敢在府里蹦跶,也不看看吃的喝的都是谁的,也就老夫人可怜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不成?”
这话虽然是对着春兰说的,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说姜姚。
春兰捏紧了手里的扫帚,将这一口气咽下去了。
姜宓看似在没关注外面的事情,实则一直听着王嬷嬷和春兰的对话。见她们二人如此,心里很是满意。
有时候收拾人不必自己动手。
借力打力。
她不必等着盛家的教养嬷嬷,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
收拾了一番后,姜宓带着甘草去了静心堂。和前世一样,姜老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将她拒之门外。前世姜宓满心欢喜地回到了京城,然而整个府里却无人待见她,她内心的落差极大。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直到后来待久了知道大家本就不喜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至此,她对太傅府失望透顶。
有了前一世的经历,姜宓早已对太傅府没有任何期待。
她尽了本分,不让人挑出来毛病就好。
姜宓没多留,回到了绿萝苑。
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嬷嬷和春兰脸上都流露出来幸灾乐祸的神色。
前世姜宓只顾着难过怀疑自己并未注意其他人,如今再看,每个人的态度都非常明显。
连翘看到自家姑娘十分惊讶,道:“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宓:“祖母身体不适,让我晚饭时再过去。”
春兰早已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她一脸惊讶,道:“老夫人身体不适?怎么可能,午饭时她还叫大姑娘过去陪着她一起用饭,吃过饭都没走呢。”
姜宓静静看着春兰。
前世因为春兰这句话姜宓难过了许久。
如今知晓她是姜姚的人,再听这番话就不这样想了。
春兰就是来挑拨她和府中长辈们之间关系的,她越是不得长辈们喜欢,越是能衬托姜姚的好。
看着姜宓的神情,春兰心里得意极了。四姑娘在绿萝苑里再怎么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府中主子们的喜欢。心中虽对姜宓不屑,但面上还是请罪:“四姑娘,对不起,奴婢说错话了。”
姜宓:“你的确说错话了。你作为我院子里的丫鬟,不该说这样的话,也不该做这样的事。幸而咱们刚见面,不然旁人还以为是我安排你去监视祖母呢。”
春兰心里一惊,脸色大变:“四姑娘,奴婢没做过这样的事。”
姜宓:“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从前怎么样我不管,如今既然跟了我就本分些,不该你干的事情别干,将嘴巴守严了,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春兰:“奴婢记住了。”
姜宓目光扫过王嬷嬷,发现她正盯着春兰若有所思,她放心地回了屋里。连翘瞪了春兰一眼,也跟着姜宓去了屋里,一进门她就将屋门关上了。
姜宓斜靠在了榻上休息,坐了五天马车,她这会儿还感觉自己在路上一般,摇摇晃晃的。
连翘:“姑娘,老夫人真的是故意不见您的吗?”
姜宓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她从小和连翘一起长大,两个人可以说是亲如姐妹,私下很是随意。
连翘心里着急并未坐下。
姜宓:“自然是故意的。”
连翘皱眉:“这都过去十年了,老夫人怎么还这样对您啊。不光老夫人,府里的人也还是跟从前一样。既如此,真不知老爷为何要将您接回来。还不如让咱们在老宅待着呢,至少族里的几位老爷夫人都很喜欢您。”
姜宓笑着说:“这里是我的家,父亲怎么可能一直不管我呢。”
姜宓瞥了一眼窗外,王嬷嬷没再嗑瓜子,匆匆出去了,想必是跟继母那边的人通信了。春兰将甘草叫到了角落里,正询问着什么。
连翘皱了皱眉:“这两个人怎么都这样,王嬷嬷不跟您说一声就走了。还有大姑娘,她从前就喜欢抢您的东西,她院子里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姑娘,咱们想个法子将她们俩撵走吧。”
屋外,春兰一直在问话,甘草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春兰脸上的神色很难看,似是在咒骂甘草。
姜宓:“不急,我留着她们还有用。”
连翘知道自家姑娘是有主意的,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