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得好好查一查。
姜宓敛了思绪看向众人。
说是见家里人,如今府上也没几个主子。
大房只剩下姜姚一人,二房全家人都离开了京城,府中只剩下三房的人。
姜宓朝着一侧的妇人福了福身:“见过母亲。”
林氏笑着说:“四姑娘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发水灵了。”
这模样跟小时候咬着牙咒骂姜宓的样子全然不同,姜宓不动声色,回道:“多谢母亲夸赞。”
林氏热情地为姜宓介绍众人,她指了指老夫人身边的年轻姑娘:“这个是你大伯父家的姚姐儿。”
姜宓:“大姐姐。”
林氏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这是你五妹妹。”
姜宓离开府中时姜嫆尚幼,两个人之间没什么接触。
“五妹妹。”
姜嫆很不喜欢姜宓。
自打得知姜宓要回京了,母亲和父亲吵过好几次。父亲明明答应母亲不会将姜宓接回来,可不知祖父说了些什么,父亲又改变了主意。
真不知道祖父为何要让姜宓回来,让她一个人在乡下自生自灭不好么?
她一回来,母亲不高兴,祖母也不高兴,弄得一家人都不开心。
姜嫆不情不愿地起身:“四姐姐。”
对于姜嫆不加掩饰的厌恶姜宓看得清楚,她瞥了一眼后就将视线挪开了。
前世因为众人对自己的不喜,她怀疑过自己,也曾做了一些努力讨好他们,结果事与愿违,不喜欢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喜欢你。
今生她没必要再去讨好他们。
林氏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孩:“这是你三弟。”
大伯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女儿,二伯那边有两子,所以姜裕行三。
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姜宓才被撵出府去,前世姜宓很不喜欢这个弟弟。
后来她渐渐想通了许多事,虽然她是因为姜裕才被赶出府去,可真正做此事的人却是祖母和父亲。
姜裕站起身来:“四姐姐,你长得好漂亮。”
说着话他往前走了两步。
姜老夫人脸色一变,立即道:“别靠近你四姐姐。”
屋里的氛围顿时一滞。
姜裕停下脚步,看向祖母:“为何?四姐姐长得好漂亮,孙儿想离四姐姐近一些。”
姜老夫人:“你们姐弟都大了,要保持距离。”
姜裕还想说些什么,林氏瞪了他一眼。
“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姜裕抿了抿唇。
母亲说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差点就没了。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四姐姐。四姐姐不仅克死了自己的母亲,也差点克死他。
可是这么漂亮的姐姐真的会克死他吗?
姜裕犹豫再三,往后退了一步。
姜宓垂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
她可真是厉害,能克死克病那么多人。
“三弟。”
虽知罪魁祸首是祖母和父亲,但要让她喜欢姜裕她也做不到。
姜姚离开矮凳朝着姜宓这边走来,握着姜宓的手,笑盈盈道:“早就听族里的姐妹来信说四妹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我原以为她们是在说大话,今日见了方知她们的说辞保守了,四妹妹这容貌实在是万里挑一的。”
前世姜姚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对自己这般热情,虽然小时候两个人闹过不愉快,但毕竟那时候都不太懂事。因为二人没什么利益牵扯,更没什么仇怨,所以她很快就对姜姚放下了戒心。
后来方知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暗地里却做一些龌龊事。
姜宓礼貌恭维对方:“大姐姐过誉了,早就听说大姐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妹妹应该多向你学习。”
做戏这件事,姜宓前世觉得尴尬做不来,喜欢谁不喜欢谁虽不至于表现在脸上但行为中多少能透露出来一些。
后来在盛怀隽身边待久了,时常见他对别人的态度,也学了他几分不动声色的模样。
心里不管再怎么讨厌对方,面上总是让人瞧不出来什么。
姜姚:“妹妹客气了,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讨论诗词歌赋。”
姜老夫人来了一句:“她乡下长大的,能懂多少,她可不能跟你比,你就别难为她了。”
祖母对自己的讨厌是表现在脸面上的,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贬低她。
前世姜宓听到这番话都快哭了出来,今生内心毫无波澜。
祖母如今有多疼爱姜姚,将来就会对她有多失望,就是她最喜欢的孙女会让她跟娘家人产生嫌隙。
前世,祖母为姜姚安排好了一门亲事,结果姜姚转头就和林氏娘家的侄子私定终身。
祖母最疼爱的好孙女弃了自己娘家的亲戚而选择了她厌恶的儿媳娘家的亲戚,这狠狠地打了她的脸,也让她在娘家人面前没脸。
祖母得知此事后直接气病了。
姜宓垂眸:“祖母所言甚是,孙女只跟着齐夫子读过几页书罢了,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自然不如大姐姐。”
这时一道苍老的男声传了过来:“夫人所言差已,齐夫子是阿叔专门请来教族里子弟的,他的学问甚好,四丫头若是跟他读过书学问定然不差。”
除了姜老夫人,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
“见过老太爷,见过三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