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结果申猴知道之后,直接把我安排在落岭了。”
说到这里,朱松凌很是无语。
不过也正因为留下来。
他才能在现实里碰到那么多事,然后,阴差阳错和江蓠卿还有祁南阳相遇。
这大概。
也是他第一次接触,除了他哥之外的,年纪差不多的人。
“小朱,命途多舛。”
“还好吧,已经习惯了。”
江蓠卿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手机上,“那申猴可信吗?你们之前都说他这人疯疯癫癫又跳脱的。”
“比起不认识的人,至少可信一点。”
朱松凌冷白的手指略略一比画,笑得略显讥讽。
“就这么一点。”
“但是至少是个能用的人,况且……”
“他也在有意引导你去找他。”
“否则,我也不会给你推荐他。”
江蓠卿一时语塞,这不纯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吗?
“好吧,我会去尝试接触一下的。”
这也没办法了。
“嗯,祝你顺利。能弄清楚他在搞什么,那是再好不过了。”
朱松凌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江蓠卿的脑袋。
江蓠卿看了看他。
“吃点小零食吗?”
朱松凌挑眉,“你怎么随身携带吃的?”
江蓠卿低头翻找着,又掏出了一些。
“还有小面包,不知道南阳和延祥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咱们又能聚聚了。”
“……服了你了,随你。”
翻了个白眼,朱松凌不搭理她。
江蓠卿掏出手机尝试联系,她按照顺序先给李延祥发消息。
「延祥,有空来玩吗?精神病院这里。」
此时此刻。
正在三通村里,刚刚迈出破庙门槛的李延祥。全身都蒙在漆黑的浓雾之中,只留下那一双血红色的骷髅眼眶。
浓雾之中。
他身上漆黑的诡异符咒不断涌出来。
在青白的皮肤上交织,就像是清澈池水里游动的黑鱼。
即将对玩家展开追捕的他。
在这个时候,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
李延祥低头,苍白的手指缓缓摸向口袋,把手机拿出来。
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
他血窟窿的眼眶里,血液加速流动,整张清秀的脸被血色笼罩。
李延祥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掠过懊恼的表情。
他敲字回复。
「姐姐,我这边有客人,暂时去不了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拒绝江蓠卿。
身上涌动的黑色雾气,好像变得更加浓重诡异了,隐隐约约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似乎是第一次迫不得已的拒绝。
让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糟糕了一些。
李延祥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屏幕。
落在一个颜表情上,点击发送过去。
「?? ????? 」
还附带一条新的文字消息。
「我会努力的,争取下次能早点和姐姐见面」
另一边的江蓠卿,看见之后。
也赶紧选了一个颜文字发回去,安慰安慰。
「? ?? ??? ? ? ??? ?? ?」
是一个类似贴贴的表情。
「没关系,等你有空了,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看见江蓠卿的回复,李延祥也收起手机。
他的唇微抿,轻轻压下不甚明显的弧度。
转瞬即逝般的清笑意,随即就藏匿在,更加深重涌动的诅咒里。
李延祥喃喃自语。
“看来要提高效率了……”
“总不能以后姐姐来找我,我都没空。”
他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缕黑雾消失,潜行入光线昏昧的暗夜里。
而在三通村的玩家们。
忽然感觉到肩上骤然降下恐怖的重压,浓郁的黑雾铺天盖地,宛如要将人从头到尾吞噬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怎么回事!”
“雾变大了,快跑!”
在三通村的玩家们惊恐逃窜,扎进一片浓雾中。
而这边。
江蓠卿又尝试邀请祁南阳。
「精神病院小聚,零食满满当当,肚子饿了?不用考虑,等你一羊!」
消息发出去。
在红椿镇的恶魂祁南阳,此时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天空乌云低压。
仿佛一双巨手,在无声地挤压着小镇的空气。
镇上的石板路上湿滑光亮,长久未曾干透的地面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屋檐歪歪斜斜,黑漆剥落。
窗户像一双双无神的眼睛。
阴风过街,破烂的纸糊窗扇嘎吱作响,宛若深宫怨妃凄厉的哭泣声。
街道两旁的老槐树,枝叶早已枯黄。
街角的商铺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玩家们匆匆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小镇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小镇的中心广场上。
体形庞大的怪异黑羊,站立其中。
它漆黑的身体,几乎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
怪羊的身体表面并非平滑,而是覆盖着无数扭曲的人脸。
这些脸五官混乱,或扭曲或狰狞,有的眼睛半开,有的嘴唇微张,在无声地嘶喊。
“呼呼——”
呼啸的阴风在羊的面前形成诡异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