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能认出来吗？我知道，你其实是朱松凌的恶魂。”
“你果然……”
难怪看久了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个祁南阳分明就是梦里被饲养的动物之一。
“我现在魂魄完整了，所以记忆很完整。”
祁南阳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握紧成拳头，又松开。
“它明明把我们的善恶魂剥离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留在你现实里的是恶魂？”
正因如此，朱松凌才没有痴傻。
因为他有一半魂魄留在身体，虽然是恶魂。
而祁南阳的完整魂魄，并不在人间。
现实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痴傻的空壳子。
第二个副本中，江蓠卿带走善良魂魄后，没有压制的邪恶魂魄，就留在红椿镇里不断吃着怨念。
江蓠卿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听他们聊。
“我在梦里见到我哥了。”
“他的脖子被套着项圈，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找到我时是狼犬的样子，他说有办法送一个出去，但是要让我自己决定。”
“我说我要留下来，把他们都杀了。”
“然而善魂趁着我沉睡的时候找到了我们的哥哥，我哥咬了我一口，就把我甩出来了。”
朱松凌的面色阴晴不定。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毛骨悚然的狰狞微笑，出现在那张俊朗的面容上。
“真可惜，不然就是我留下了。”
江蓠卿再次对他的不正常视而不见，面不改色问道。
“你要杀谁？”
“当然是落岭镇的这些东西了，他们就该被全部活葬。不过，把我甩回现实，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朱松凌慢条斯理地说着，把烤鱼分给了祁南阳。
他也算是意识到。
坐在这里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了，姑且信得过。
“你是不是对他们心理暗示了？”
想到那些人的异样，江蓠卿忽然就有了思路。
“我怎么可能做到。”
朱松凌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他们本来就迷信，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疯疯癫癫的事情，让他们更加相信有病的是我。”
“而在自私笼罩的阴影之下……”
“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都能成为点燃人命的导火索。”
“我知道袋子里的是谁。”
朱松凌老神在在，吃着烤鱼满不在乎地用竹签一指麻布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着。
“是镇上的开早餐店的王老板。”
“贪财，多算了人家两块钱，就变成这样了。今早有人扛着这袋东西上山，骂骂咧咧往我这一丢就走了。”
“他们都把我这里当作垃圾场，什么都丢。”
朱松凌也不是没有尝试阻止过。
结果显而易见，每天都被打得一身伤。今天也是，在他妈妈的埋骨地被揍了。
话说完后。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找我了吧？”
朱松凌随意收拾了一下。
落岭山上的这个村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住了。
“我想了解你哥的下落，找到午马。”
祁南阳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还有饲养我们，把我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个东西，我想报仇。”
这才是实话，如果不是那个东西。
他们现在早就有了各自的人生。
“我哥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多期待。他住院昏迷不醒，他的意识在那个世界里。”
朱松凌耸了耸肩。
也就是说，真的想要找到他哥，就得去那个世界。
但是怎么去，连他自己都在想办法。
“我们在现实中，没有手段去那里，其实挺难办的。”
“也是。”
祁南阳也知道，陷入纠结中。
江蓠卿左右看看，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她眨了眨眼，“没事，我大概能把你们都叫进来。”
这一刻，两道目光投向她。
祁南阳和朱松凌齐刷刷地看过来。
“我隔一段时间就要进那个世界，到时候我要进去了，就给你们发组队邀请。”
“不过朱松凌没有手机，可能邀请不了。”
“那我去买个手机。”朱松凌当机立断就开口。
江蓠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朱松凌斜睨回去。
“看什么，我好歹也是有在打工的。在代管一家殡葬店，收入还算可以。”
所以他也不常在家里睡。
一回来洗个澡，然后就去店里了。
那些老东西来他这买纸钱之类的，但反过头来还要说，就是他干这些生意勾当惹来的不好风气，很没礼貌。
“天黑了，不要下山了，在这里等警察来吧。”
祁南阳也坐到了火堆旁边，三个人围成一圈烤火。
朱松凌没说话，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必须要回到那个世界。
就像江蓠卿之前猜测的那样。
他在那个世界的妈妈，的确遇见了一些事情。他晚上还是会做梦，但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善魂太窝囊废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朱松凌去洗澡。江蓠卿坐在小凳子上，低头看手机。
还是没信号。
但是“地狱游戏”App可以正常打开，一点进去唐文俊又给她发了一大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