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男子闭上了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手上有样东西,对大人应该有用,我只要大人保住我妻儿性命!“
闻言,季宴礼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家厨房米缸底下大概十寸的位置……有经我手和倒卖枪械有关联的所有记录,朝中我知道的和倒卖器械所有有关的人我都记下来了……”
男子说完,低下了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知道他说完这些后,定是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了,可用自己的姓名去换女儿的命 他十十万个愿意的!
季宴礼闻言并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详着男子低垂着的头颅,片刻后淡淡出声:“他们的命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我保住了,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男子猛的抬头看向季宴礼,连声喊道:“我不敢我不敢,我所说的话绝没有半句虚言!”
见状,季宴礼挥了挥手,示意牢役将男子带出去,待牢役离开后,季宴礼对着身后的少风吩咐道:“你晚上亲自去把那东西拿来,注意别惊动任何人。”
少风点头,恭敬地退下了。
第14章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深夜
季宴礼披了件黑色大袍走出屋外,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估摸着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没一会,一道黑影便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在季宴礼身前。
“公子,东西拿到了”一身黑衣的少风将手中还沾着泥巴的盒子递到了季宴礼物面前。
季宴礼打开木盒果然看见一个小账本,他随意的翻阅了几页后,便合上了那份名单,转手将东西递回了少风的手上。
“这王郎中果真有一手”少风见里面竟真的一桩桩一件件的记录下来,不免感叹一句。
“他也是老狐狸了,狡兔三窟罢了,这次若不是提前找到了他女儿,你以为他会说?”
听闻此言,少风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问道:“公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刚刚可是瞧见了和名明细上有朝中几个朝中位份交大的官员在的!这要是搅进去了,只怕会惹得一身骚。
季宴礼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冷冷的笑道:“先收着,等时机到了,再动手!”
季宴礼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院子中,良久后缓缓转身坐回到床榻前。
昨晚不知怎的,竟又梦到了程十鸢,一想到梦里的内容,它的心就直抽抽的泛着疼,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梦中她具体是怎么落水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日他下朝回来,她便被人急匆匆的送回来,脸色苍白,浑身都湿透了,他急的忙唤人去请大夫!可那天大夫来的却特别慢。
等大夫终于赶来的时候,她早已昏迷了过去。梦里他抱着昏迷的她,心慌得厉害,他厉声质问随行的丫鬟侍从,可她们一个个都说是不知道她为何会落水。
他怒火滔天,恨不得将今天和她一起赏梅的女眷都 抓来审问一遍,当然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惜,他还没等审出结果,她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他在她昏迷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呼唤她,可她却毫无反应。
后来好不容易醒了,还落下了不能吹风的旧疾。
于是他便将她房中所有的窗户都加上了厚帘,替换了所有的被褥,只为她不再受到丝毫的凉风,可她每日依旧很难受,每天药不离口,再后来便撒手人寰,将他一个人留下了!
想到这里,季宴礼狠狠一拳捶在桌案上,试图从梦境中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然而,梦境里的一切太过逼真了,就像真实发生过一般,以至于他根本控制不了这该死的情绪!
季宴礼揉捏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胸腔里仿佛堵了块石头似的闷得令他窒息,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片刻后,季宴礼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程十鸢病了一场,在床上连躺了三日才算稍微好了点,不过还是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于是差玹儿去话坊买了几本最新的话本子,趴在床上开心的看了起来。
程十胥一进来便看见趴在床上看着话本,毫无体态的程十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躺着了,就你这体质还好意思天天窝在房间里,若是哪一天生个重病,岂不是连救的机会都没了!”
听着自家大哥的抱怨,程十鸢扭过头不高兴的嘟囔着:“大哥,我现在是都还没能病愈呢,当然要休息啦。”
“不行,今日我奉了阿爹的命,必须带你去武场锻炼锻炼!教你点基础武术。”
程十胥说着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正要往床铺里面躲的程十鸢:“免得你这小身板哪一天突然就嗝屁了。”
程十鸢这辈子加上辈子最讨厌的两件事就是读文绉绉的书和学习武艺,所以上辈子才会因为身体太差落个水都能留下病根最后病死……
虽然心里知道有个好身体的重要性,可她真的是受不了她爹和大哥的非人式训练!反正如今都重活一世了,想必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所以这武不练也罢!
“要不让我再歇几天吧“程十鸢瘪着小嘴委屈的说道,打算拖延拖延时间。”
“没得商量!”程十胥瞥了程十鸢一眼,无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拉着她便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