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战神小祖宗_墨子白【完结】(180)

  萧言镇点点头,负手站在床前,瞟一眼显珍,声音微沉,“天寒地冻的,少让殿下出门,染了风寒仔细你的皮。”

  显珍跪在地上,打着寒颤,喏喏称是。

  萧芙玉睁着眼,身子发僵,知道皇帝这话是在敲打她,一动不敢动。脱过臼的胳膊到现在还有些疼,却不敢让人知道,唯有咬牙忍着。

  魏太后不愿意搭理皇帝,沉默的坐着,母子俩个无言以对,萧言镇觉得没趣,略微站站就走了。魏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吩咐了显珍几句,也走了。

  两座大山不在,萧芙玉松了口气,撑着坐了起来,让人沏了热茶来喝。

  显珍担心的看着她,“殿下,胳膊还疼么?”

  “死不了,”萧芙玉没好气的道,“灯草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

  “殿下,刚刚陛下……”

  “我听得懂,”萧芙玉眼里射出阴鹜的光,“放心,我不会再莽撞行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萧芙玉老老实实呆在宫殿里,哪里也没去,太医开的药,也吩咐人煎了来,不过没喝,悄悄倒进了花盆里。别的还好,就是憋闷,尤其一想到灯草呆在西行宫里好吃好喝,过着滋润的小日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宫人进来禀报,“殿下,温公子来了。”

  萧芙玉心里一喜,急冲冲迎出去,刚走了几步又顿住,转身回到内室,对着妆镜整理了一下妆容,重新抿了些口脂,再出来,温容刚好迈进门槛。

  萧芙玉眼角飞扬,带着娇媚的意味,“容哥哥,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温容早几日下了饵,估摸着现在应该有收成了,微微躬身,笑得温文尔雅,“听说殿下病了,可安好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受了点虚寒,吃了几副药,已经没事了。”萧芙玉热情的招呼他,“容哥哥快坐,显珍,上茶。”

  温容撩起长袍坐下来,待奉了茶,果然如温容所料,萧芙玉把左右都摒退,只留下显珍,然后气愤的朝他告状,“容哥哥,那事我问清楚了,灯草果然没死,她就在宫里,过得好着呢!”

  温容提了几天的心刹时忽忽悠悠回到了腔子里,不过略顿了顿,又咚的坠入无尽深渊。

  萧言锦有多珍爱灯草,他最清楚不过,有萧言锦在,灯草不可能被抓回来,除非他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脑子嗡嗡作响,萧芙玉的话变得模模糊糊,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不真切。他端起杯喝茶,极力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热茶入口,却感受不到温度,仿佛是一线冰凉滑入肠胃,令他的胃都有些痉挛起来。

  “容哥哥?”萧芙玉奇怪的看着他,“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好?”

  “无事,”他勉强笑了笑,“早上出来得急,吹了冷风,缓缓就好了。”

  “没事就好,”萧芙玉继续抱怨,“真不知道皇兄怎么想的,后宫那么多漂亮的宫妃,居然对一个不男不女的奴才上了心,容哥哥你说,那个灯草是不是会什么狐媚之术,不然肃王是这样,皇兄也这样,都着了她的道……”

  温容打断她,声音极轻,“你问她了么?”

  “什么?”

  “问灯草,梁王倒底是谁杀的?”

  萧芙玉,“……”

  皇帝把罪名安在灯草身上,没人有异议,既然认定了,那就是灯草杀的,还有什么好问的?

  “给灯草定了罪,可灯草有没有认罪?”温容说,“大楚律法,证物确凿,还要有人犯的招供,只有人犯认了,这罪才能定下来。”

  萧芙玉撇撇嘴,“杀人这么大的罪,她肯定不会认。”

  “灯草不说假话。”

  萧芙玉不太高兴,“容哥哥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想为那个贱人开脱?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不说假话?”

  温容眉头一皱,也不太高兴,“她本是我的人,我如何不知道?”

  萧芙玉吃惊的张大嘴,“……什么,灯草是容哥哥的人?”

  “肃王刚回上京的时候,没有交兵权,陛下为此忧心忡忡,为了打探消息,我才把人送进了肃王府。”

  “皇兄知道么?”

  “知道。”

  “但是灯草……她和肃王……”

  “她和肃王的事,你不用管,但她从来不说假话。”温容说,“找机会问问她,杀人偿命,不能让梁王死得不明不白。”

  萧芙玉,“……哦。”

  温容很想见一见灯草,知道她就在不远的地方,那种迫切的心情简直要按捺不住。可是他又不敢见,害怕从她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不敢见,也不能见,现在还不是和萧言镇撕破脸面的时候,他一直很清楚,在萧言镇心里,他并没有那么重要。

  第264章

  儿子心里苦哇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不大,零星的飞舞着,灯草停下来,摊开手掌,一小片雪落在掌心里,慢慢融化掉,成了一点微凉的湿意。

  灯草低头看着,一片,两片,三片,雪一片片的落下来,她突然一收,紧紧握住,像握着什么珍贵的宝贝,目光望向远处,可任她望得再久,也不会有人从雪中穿过来,温和的朝她笑,低声叫她的名字。

  小太监从台阶上跑下来,“灯草姑娘,雪下大了,快进屋吧,可别着凉了。”

  灯草摊开手,空无一物,那些雪,早就化掉了,无影无踪,再也找不见。

  “你说,”她喃喃道,“要怎么才能把这些雪留住。”

  “留不住的,日头一出,就没了,你想要雪,得到山上去,那里的雪留得久。”

  灯草叹气,“我连院门都出不去,如何去山上?”

  ——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温容撩起帘子,雪下得密了,在风里打着旋儿,四处飞舞。他看到了清风苑,白天那里一片寂静,门前的竹子上覆了白雪,一簇簇的,像开了小白花。他仿佛看到两个年青公子从里头走出来,前面的人气宇轩昂,大步流星,后面的身长玉立,却一脸气极败坏的追赶着。

  那是他和萧言锦,为了弄清楚倒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灯草,他们居然在同一天进了清风苑。

  有时候,他不得不相信,他和萧言锦在某些事情上是有默契的,所以他们会喜欢同一样东西,甚至同一个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不谋而同。他了解萧言锦就像了解自己,同样的,萧言锦也比任何人都懂他。

  他知道萧言锦会交出兵权,正如萧言锦知道他为什么不入仕,他们是同一类人。

  表面上,他们争争吵吵,像一对冤家,可真正遇到事,能托付的只有彼此。

  如果缺了一个……他不敢相像,如果真缺了一个,会怎么样?

  “公子爷,”小六儿把帘子抖了抖,“雪都飞进去了,放下来吧。”

  “敞着吧,”温容托着腮,望着漫天大雪,眼里是满的,脑子才不会胡思乱想。

  回到自己院子,温容吩咐小六,“去把那坛相见欢挖出来,爷要喝酒。”

  小六一愣,“公子爷,那坛酒不是说给肃王接风的么,怎么就……”

  温容摆摆手,神情萧索,“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小六一脸纳闷的去了,把酒挖出来,抱着回了院子,又问,”公子爷,请如夫人过来侍侯么?”

  “不用,”温容从他手里接过酒,“谁也不要进来,你也是。”说完迈进屋里,把门一关。

  小六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合拢,不知怎么,他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公子爷今天很怪,打从宫里出来就不对劲,那样大的雪,却硬要打起帘子,一路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都有些不像他了。还有,为什么要提前喝那坛相见欢。明明说好等肃王回来,给他接风的。快过年了,肃王理应也该回来了,这一会都等不及么?一个人喝酒,不要如夫人,也不要他……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是要出大事了啊……小六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跑。

  温丞相在檐下逗鸟,见小六气喘吁吁跑来,有些奇怪,“你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老爷,”小六喘了两下,“公子爷一个人关起门来喝闷酒。”

  温丞相不以为然,“只要他不出去闯祸,在府里爱怎么喝怎么喝。”

  “可是公子爷喝的是给肃王接风的酒,”小六解释,“肃王走的时候,公子爷亲自在后院埋下的酒,还取了名叫相见欢,这眼瞅着要过年了,肃王也该回来了,可公子爷现在提前把酒喝了,还有,公子爷看上去情绪不太好,老爷,您还是去看看吧……”

  温丞相一听事关肃王,又想起前几日温容说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还是处变不惊的样子,“你们公子爷是不是在外头又惹什么风流债了?你成日跟在他身边,怎么也不知道劝劝?”

  小六见惹火上身,吓得不敢吭声了。

  温丞相说,“也罢,我就随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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