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战神小祖宗_墨子白【完结】(254)

  他带着沈澜心往溶洞深处走,若梦远远的望过来,打量着沈澜心的背影。

  浮生凑过来,笑嘻嘻道,“师姐在看沈兄弟么,他是今日刚上山的。”

  “沈兄弟?”若梦不客气的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什么眼神,分明是个姑娘。”

  “可他穿的是男式长袍,还束了发。”

  “穿男式长袍,束了发就一定是男人?”若梦不客气的又给他一个弹蹦儿,“女子在外头行走,扮成男装方便些,这么浅显的事还用我教?”

  浮生捂着额头,嘟噜着,“当初灯草着男装,你不也没认出来,我一时辩不清也是有的。”

  “怎么一样?灯草处处都像男子,别说我,连谷主都雌雄难辩,你说的沈兄弟可不一样,她处处都像女子。再说我不是嘱咐过你,少提灯草……”话没说完,突然静了声。

  浮生扭头一看,萧言锦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边上,他立马也神色一凛,头低低的叫了一声,“主帅。”

  萧言锦几不可察的点了个头,往洞外去了。

  若梦骂浮生,“都怪你这个二百五,提什么不好,非得提灯草。”

  一旁的祈明好奇的问,“灯草是谁?”

  若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个名字是禁忌,不能提,尤其不能当着主帅的面提,记住了么?”

  祈明被她严肃的神情唬到了,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不提。”

  若梦抱着手臂,若有所思的踱到一旁。冷锋自山下带回来一个沈姑娘,瞧那举止和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家,见了肃王就哭,肃王还带她到自己洞中说话,看起来很是相熟,他们倒底是什么关系?

  灯草是小叫化子出身,虽得肃王喜爱,倒底身份不帮配,这位沈姑娘倒瞧着与萧王是一路人,会不会……

  诚然,灯草没了,肃王再找一个,也无可厚非,可她心里为何这般不爽快……

  “师姐,”浮生叫她,“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山吧,莫要谷主惦记。”

  若梦笑起来,“哟,小师弟长进了,知道莫要谷主惦记,这就走吧。”

  十八洞原是秘境,但萧言锦带着人住进了洞里,走的人多了,秘境也变成了通途,若梦与浮生常来常往的习惯了,倒也不觉得远。

  摸黑走了没多远,若梦突然停下脚步,浮生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师姐,怎么了?是不是有兽出没……”

  若梦说,“兽倒没有,人有一个,”她侧过身子,冷冷一睇,“出来吧。”

  冷锋没想到若梦的耳力如此厉害,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浮生一见是他,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高兴的说,“冷护卫,你怎么在这儿?”

  冷锋说,“我出来猎几头野味。”

  若梦冷笑,“一个半瞎子出来夜猎,谁信啊?”

  冷锋,“……”

  说来奇怪,平日见若梦,总有些模糊,此时,淡淡月光下,若梦俏生生的一张脸却如此清晰。

  他清了下嗓子,“你回来了。”

  若梦有些莫名其妙,她昨日就回来了,冷锋也见过她了,怎么这时候问这个……

  “一路上可顺利?”

  “顺利。”

  冷锋点点头,“那就好。”

  “冷护卫今日带上山的姑娘是……”

  “那是沈澜心都尉,她的兄长就是西北大营的镇远将军沈焕臣。”

  若梦哦了一声,怪不得呢,沈焕臣虽不及肃王这般显赫,也是威名传天下,沈家在上京城也是高门府弟,将门之女配宗室亲王,倒也说得过去。

  “沈都尉与主帅很熟?”

  “沈都尉从入营起就一直追随主帅,是主帅信得过的人。”

  若梦点点头,相处颇久,交情颇深,很好。

  她冷下脸,不再说话,冷锋也没吭声,两厢沉默着。

  浮生突然福至心灵,“冷护卫,你是来送我们的吧?”

  冷锋,“……不是。”转身朝山上疾行,很快融入黑夜里不见了。

  浮生纳闷道,“冷护卫怎么奇奇怪怪的。”

  若梦看着半空的月亮,幽幽叹了口气。

  第369章

  本王就是你要抓的乱党

  世上的事,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先是一群衙差离奇失踪,接着又有一群衙差死在黑风口附近的村子边,算上零星失踪和死去的,越来越多的事件显示,有人在暗中与官府对着干。

  这些事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最后通报到越州知府陈远知面前。陈远知嗜财如命,对诸事皆懒怠,成日里想的是如何往自家的库房里添金银之物,在越州当知府五年,他的府邸越来越奢华,越州城却越来越破烂,百姓们过得也越来越苦。

  如今朝廷增税又下了丁役,陈远知趁机狠赚了一笔,衙差和百姓的死活,他全然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一拔拔的,不是失踪就是死,闹大了也不好看……

  他端起杯盏喝了口热茶,“穷酸们逃的逃,跑的跑,如今胆也大了,连衙差都敢下手,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骑在本官头上了。”

  心腹易凯立在下首,躬腰道,“大人,越州城附近村子里的人都跑空了,说不准有人暗地里煽风点火,先前只是逃,如今敢同官家对着干,想来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依小的所见,不如杀只鸡,震一震那些乱跳的猴。”

  陈远知放下茶盏,“你说的有道理,有胆量跟官家做对,跟朝廷做对,想必不是寻常人,也不一定就是穷酸土鳖,皇上最恨的就是有异心的人,趁着苗头刚起,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也好。”

  易凯听话听音,说道,“大人说的对,既要干大事,必得有财力支撑,明日小的就带人严查城中大户。”

  陈远知点点头,“需得一五一十的查清楚,否则本官寝食难安啊。”

  易凯,“大人为越州城的安危日日忧虑,心力交瘁,小的愿为大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陈远知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有劳你了。”

  第二日,易凯亲自带着衙差,一家家的走访了越州城里的富户,美其名曰抓乱党,富户们哪会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少不得要花钱消灾,银票揣得胸怀鼓鼓囊囊,回到府衙,自然被陈远知大大的夸奖了一番。

  如此几日,衙差们凶神恶煞的在城里城外穿梭,似乎在忙什么大案子,百姓们惶恐不安,生怕惹祸上身,纷纷避之不及。过了十来天,城门上挂了几具尸体,说是乱党首领已经伏法。有百姓前去看热闹,见那尸体遍体鳞伤,血污糊得到处都是,头垂着,乱蓬蓬的头发盖住了脸,完全认不出长什么样子?

  越州的冬来得早,寒风凛冽,冬雨绵绵,几具尸体在东门一挂数日,风吹雨打,越发骇人,百姓们都不敢打城门底下过,宁愿绕远路,从另一处城门出去。

  天冷,世道又不太平,城里越发冷清了,连偷扒抢劫之事都少了,好像威慑之下,颇有成效。

  陈远知坐在库房里,笑眯眯打量着新得来的宝贝,为自己一举两得的妙计暗暗得意。

  当晚,他做了个美梦,梦到天下的财富源源不断的送到他的面前,看着成堆的金银珠宝,他笑得合不拢嘴,这一笑便把自己笑醒了,醒来觉得脖子上凉嗖嗖的,他下意识的抬了眼皮,却被人极快的点了哑穴,张了张嘴,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远知一下清醒过来,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这定是个江湖大盗,来劫他的钱财了。他虽爱财如命,但和钱比起来,命还是重要紧一些,毕竟命只有一条,钱却是挣不完的。

  擒住他的人将他从床上拖下来,袖子一挥,屋里的灯亮了,他看到美妾安然睡着没动,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他们做了手脚。

  他心里害怕,浑身发抖,不停的作揖求饶,却看到桌边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有张刀削斧刻的脸,不怒自威,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知远骇然睁大了眼,跟下到锅中的面条一般,整个人软瘫下去,趴伏在地上,抖如筛糠,“肃,肃王殿下,饶,饶命……”

  萧言锦呵的一笑,“原来你认得本王,你且说说,为何求饶?”

  陈知远,“……”是啊,为何求饶?

  说他收刮民脂民膏,把越州城弄得乌烟瘴气,还是说他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肃王向来公允爱民,最容不得他这种贪官,是以他下意识的就求饶了。

  “怎么不说?”

  “下官,”陈知远眼珠子转了转,“下官吓,吓着了……”

  “这么说是本王的不是,吓着陈知府了。”

  “不敢不敢,”陈知远趴在地上,冒了满头的大汗,“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是,是何……”

  “本王听说你任知府这几年,把越州城弄得乌烟瘴气。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以权谋私,强霸他人产业,哪一桩单拎出来,都够你下大狱了。”

  陈知远越听心越凉,简直要哭出来,“殿下,下官冤枉,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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