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前你常摸我后腰上那道疤,说可以褪疤痕,上次我摸了摸,好像真的有效,你替我瞧瞧,是不是真的淡了?”
灯草看着他,一副我知道你想干啥的表情,“男女授受不亲,是爷教我的。”
“……”
“你以前跟爷可不这么见外。”
“以前我不懂事。”
几次诱哄都不成功,萧言锦只好偃旗息鼓,生生灭了心中那股邪火,还是不懂事的好,任他揉搓摆布,半个不字都没有。
灯草双手呈上长离,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萧言锦只好拿起剑,演练了一番,说,“这一遍有点快,看不清没关系,呆会拆分来慢慢学。”
灯草,“看清了,我给爷使一遍,看是不是这样?”说完,接过长离,照着萧言锦的招式练了起来,居然半式不错。
萧言锦诧异的看着她,“不错,就是这样,爷当初看走了眼,你是个练武的奇才。”
灯草得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是爷教得好。”
“你练姬寻教的两招,也这么快?”
灯草摇头,“那时候还不行,我没有内息,找不到招式之间相通的地方,凭的是死记,练了内息后方觉招式之间互有联系,前招后式容易贯通,便是不记,也不会错。”
“姬寻教你练的内息?”
“他只说练武之人不练内息,是个空架子,一辈子也成不了高手。他给了我一本练内息的册子,那册子上字不多,多的是画,我照着画上的做,慢慢就有内息了。”
萧言锦听着不可思议,若内息真这么容易练成,岂不是人人都能成高手?但灯草身上有元魂,大约做什么,都比常人要事半功倍吧。
“我的轻功如今也不错,”灯草说,“我给爷亮亮。”
说完,她纵身一跃,竟也跃于树上,在枝上轻荡,随风摇摆,萧言锦有些紧张,不错眼珠的盯着她,“爷看到了,下来。”
“不,我还可以飞得更高。”灯草颇有点得意,朝邻近一棵更高的树抬了抬下巴,“爷瞧好了。”
双臂一展,轻盈的飞了上去。
她很瘦,腾空的时候,衣裙翻飞,姿态优美,让萧言锦想到了窟洞里的飞仙。
灯草立在更高的枝头,身随风动,摇摆不定,萧言锦须抬起头才能看到她,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太高了,你别松气,小心掉下来,我上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灯草说着,将树枝一蹬,身子朝前探去,吓得萧言锦忙伸着胳膊去接。
可灯草居然没有往下掉,而是像只大鸟,平直的飞翔。
萧言锦愣住了,“灯草,你在飞?”
灯草笑了笑,身子一沉,缓缓落下来,“有时可以,有时也不行,还没有掌握其中的规律,控制得不好。”
她落下来的时候,萧言锦还是扶了一把,看着她清灵的眼眸,突然想起她是婫人。
婫人是山神,被传得神乎其神,若果真这样,会飞又有什么奇怪的?更何况,她身体里还有元魂。只是婫人与普通人倒底有什么不同?会不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惊喜?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看四处无人,问灯草,“你来那个了么?”
“哪个?”
“咳咳咳……月事。”
“没有。”
没来月事就生不了孩子。
在那段倍受煎熬的日子,萧言锦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与灯草成亲后生下一堆孩子,像寻常百姓一样,过着幸福而知足的日子。
可若上天注定,他的子嗣缘薄,也不强求,就把灯草当成孩子,一辈子捧着手心里宠着。
第421章
知道这座城池是谁建的么
新学了招式,灯草越发勤勉起来,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常常夜深了还不睡,终日不是练剑便是骑射打坐,放眼整个旗营,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努力勤奋的。
若梦笑她是不是想问鼎泰山?她不懂是什么意思,也没兴趣打听,她只想把自己练成一个高手,像冷锋那样,日日跟在萧言锦身边。萧言锦说她不是奴才,不让她做侍侯人的活,她便换一种方式,守护着他。
萧言锦深夜过来,未进院门就看到银光烁烁,那是长离的光芒,知道灯草又在练剑。他摇摇头,提步进去,“这么晚了,为何还不歇息?”
灯草收剑,微微喘息,“爷来得正好,瞧瞧我练得可对?”
“早几日不是看过了么,已经很好了。”
“今日再瞧瞧,兴许更好了呢?”月光下,她清亮的眸子期盼的看着他。
每每她这样看他,萧言锦便硬不起心来拒绝,“好,你练给我看。”
灯草深吸一口气,摆好起式,剑一挑,隐约有吟声,几片树叶荡荡悠悠落了下来。
萧言锦暗暗吃惊,灯草这剑气竟已初显高手风范,再这么练下去,终有一日,她的功力将在自己之上。
后两招是新学的,但与前面几招相比,并无任何生疏,灯草一气呵成,从头到尾,浑然一体,果真比前几日练得更好了。
萧言锦颇为欣慰,也有些骄傲,他看上的姑娘,就是这么不同凡响。
“很好,”他笑道,“你已经是高手了,小灯爷。”
“这样的身手将来可以和爷一起去打仗了吧?”
这个话题是萧言锦最不喜欢提的,他其实知道灯草这么苦练武功是为什么,但真要打起仗来,刀枪无眼,稍有不慎便当场命损,他不想让灯草置于险境,只是他也舍不得与灯草分开,笑了笑,道,“放心,爷再不会与你分开。”
灯草眼睛一亮,“爷答应了。”
“爷只答应到哪都带着你,可没说要你去打仗。”
灯草哦了一声,“那是还不够好,我再练练……”
萧言锦,“不练了,去睡。”目光威胁,“是要爷抱你去么?”
灯草立刻转身就往屋里跑,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萧言锦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哭笑不得,默然站了一会子,终究还是走了。
——
大战之后,伤患众多,若梦日忙夜忙,终是这日稍稍喘了口气,拉着灯草上街去逛。
灯草不乐意,“我没空,你找别人吧。”
若梦说,“再这么练下去,你就成傻子了。灯草,你是未来的肃王妃,可瞅瞅你自个,哪有当王妃的样?怎么也得好生捯饬捯饬,别让人轻看了你,也别让人看王爷的笑话……”
前面的话,灯草都没听进去,但最后一句提及萧言锦,她往心里去了。
若梦趁热打铁,“殿下是西北的王,平西郡是殿下的王城,城中百姓皆是他的子民,难道你就不想去瞧瞧这座王城,瞧瞧城中的百姓?”
灯草犹豫了一下,默默把剑挂回墙上。
若梦笑道,“这就对了嘛。”
俩人出了门,沿着一条笔直宽敞的大道往前走,若梦同她介绍,“这叫金雀大街,以这条街为界,南边是百姓们的宅子。北边是平西郡,旗营和集市,集市又分为东市和西市,买卖做的都不一样,可热闹了。咱们今日去东市,那儿什么都有,胭脂水粉,绢匹绸缎,南疆的绢丝很出名,咱们去买两匹做衣裳,夏季里穿正合适。还有好些酒肆茶楼,点心铺子,得逛大半日呢。”
灯草问,“那西市做什么买卖?”
“西市有铁器铺,烧窑器的,卖木材砖瓦的,还贩卖牲口,马,羊,骆驼,多了去了。”
俩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东市,大街上果然熙熙攘攘,很是热闹。沿街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跟比赛似的,一声高过一声。灯草正看得有趣,隐约听到了风铃声,她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一家店铺屋檐下挂着风铃,红绳串着白瓷片,上头画着精美的图案,瓷片薄且脆,风一吹便撞到一起,撞出清脆好听的声响。灯草又听到了另一种铃声,低沉,绵长。她扭头一看,是一个漠北人牵着骆驼经过,骆驼脖子上挂着一个大铜铃,每走一步,那铜铃便响一声。看到异族人,街上百姓倒是见惯不怪,很是寻常的模样。
若梦说,“平西郡与漠北和南疆还有些小国都接壤,早在多年前已经通关经商,南来北往的商客在这里进进出出,慢慢就形成了今日的盛况。听说从前的平西郡更繁华些,这几年齐子恒驻扎在此,搞得乌烟瘴气,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灯草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识过别处的集市,那些地方虽热闹却杂乱,远不如平西郡这般规化整齐。街道笔直,屋舍座落有序。
若梦问,“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就算这不是萧言锦的王城,她也觉得好,是萧言锦的地盘,那就更好了。
若梦笑着问,“知道这座城池是谁建的么?”
灯草摇头,“谁?”
“正是肃王殿下。”
灯草很讶异,“是王爷?”
“早前这片地方游牧族多,到处迁徙,没个固定的落脚处。加上漠北总来骚挠,百姓们如一堆散沙,今日在这里,明日逃到那里,日子过得不太平,后来肃王殿下来了,将漠北兵赶走,在这里造了一座城,四处分散的百姓们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居所。附近城镇的百姓也慕名前来,殿下将城池扩了再扩,最终成了现在的规模。那时殿下讨了先皇旨意,允许与邻国通商,慢慢的,平西郡就成了西北大地上的一颗明珠,上京城里的贵人们看不起平西郡,认为这地方贫瘠,艰苦,但我敢说,平西郡比上京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