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抵挡,一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娶她,是肃王送的舞姬……”
珍珠哭闹着,“什么舞姬,我不就是你的舞姬么……呜呜呜,你若是正经娶回来一门夫人,我也认了,可这算什么,算什么啊你说……”
她不依不饶,长长的指甲又在温容脸上划了两道,温容的耐心也有限,用力将她推开,“你这个泼妇,我要休了你!”
珍珠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她嗓子好,哭起来抑扬顿挫,余音绕梁,动静大得连温夫人都惊动了。
跑过来一看,宝贝儿子脸上被抓了几条血印子,顿时气得直发抖,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泼妇给我赶出去,容儿,给她一封休书,从此不准再踏我温家门!”
老夫人动了怒,珍珠就老实了,不敢再闹,小声的抽泣着,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温容说要休了珍珠是气头上的话,现在温夫人发了话,他又踌躇了,嗫嚅道,“娘,今日有些晚了,黑灯瞎火的,你让她去哪儿?还是明天再……”
温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等到明天,你这张脸还能要么?哪怕是正经媳妇,也断没有抓花夫君脸的,她倒好,一个如夫人竟这般厉害,原先我和你爹就不同意娶她进门,耐不住你苦苦哀求才答应,进门后见她也算安份守己,方才不说什么了,可现在,你带个女人回来,她就妒成这样,往后娶妻妾可如何是好?这等悍妇若是留下,定是家宅不宁,不如趁早打发了罢!”
珍珠听温夫人这样说,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只想闹得温容把人退回去,没成想倒变成自己要扫地出门了,她哭着跪在温夫人面前,“夫人,我知错了,呜呜呜,不要赶我走啊,珍珠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我无爹娘,也无兄弟姐妹,您让我上哪去啊……”
温夫人心里还有气,不理她。
珍珠跪着又求到温容跟前,“公子爷,你是最疼我的,你忍心赶我走么,我不走,公子爷,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气……”见温容不动,她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倒底是自己娶进门的如夫人,温容于心不忍,乞求的看着温夫人,“娘!”
温夫人见不得他这副鬼样子,干脆拂袖而去。
温容把珍珠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现在知道错了?”
“嗯,知道了,”珍珠抽了抽鼻子,那一巴掌抽得挺狠,脸都肿了,温容看着又心疼起来,轻轻抚了抚,低声说,“你傻啊,打这么重不疼么?装装样子就行了。”
一句话把珍珠又逗笑了。
温容叫阿芝,“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扶如夫人回去。”
珍珠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女人,没有动,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温容怕了她了,凑到她耳边说,“你放心回去,我这就把她送走。”
“你别骗我。”
“你乖乖听话,我就不骗你。”
珍珠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跟着阿芝走了。
嫣素在边上看了半天的戏,越看心越冷,以为温容靠得住,没想到他家里有只母老虎,左不过还是送人吧,她在心里唏嘘了一番,接受了这个事实。
温容有些抱歉的对她笑笑,“你看到了,不是我不肯收留你,实在是……”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嫣素说,“我明白,不为难公子,去留都由公子作主。”
温容说,“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找户好人家。”
天已经黑透了,温容带着嫣素到了一处气派的府宅,他让嫣素在外头等着,自己先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把嫣素带进去,边走边说,“这里住的是个大人物,只要你入了他的眼,下半辈子便安稳了。”
嫣素听了这话,稍稍放了心,进了门,温容介绍,“这是梁王殿下。”
嫣素猛的抬头,脸色变得煞白,梁王也是一脸愕然,温容见这样,也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萧言钧定了定心神,笑着摇摇头,“不认识,不过被姑娘的美貌惊了而已。”
温容也笑,“说了是绝色,没骗你吧。”
第62章
你让本王成了可笑之人
等萧言钧把温容送走返回屋里,嫣素已经跪在地上了。他走到嫣素面前,居然临下的看着她,“抬起头来。”
嫣素缓缓抬起头,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抖,“主人。”
萧言钧冷哼,“以为你早把我这个主人给忘了呢,爬肃王的床爬得很欢嘛。”
“属下不敢,属下是照主人的吩咐……”
“照我的吩咐?”萧言钧又是一声冷哼,“我让你见机行事,可没让你三番四次去找一个小厮的茬……”
嫣素吃了一惊,“主人怎么……”知道?难道除了她,肃王府还有别的细作?
“怎么,真看上肃王了?想生个一男半女留在他身边,以为有他护着,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嫣素肩头抖得厉害,“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萧言钧一脚踹在她心窝子上,嫣素被踹翻在地,血从嘴角缓慢的流下来,她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属下对主人忠心不二。”
“还敢狡辩?”萧言锦一声低喝,又是一脚,这一脚比刚才更重,嫣素被踹得撞到了桌子,她的背硌在桌腿上,疼得大喘了一声,一大口血从嘴里涌出来,萧言锦一步一步走过来,嫣素瑟缩着想躲,但身后是桌子,她退无可退,惶恐的看着萧言锦,嘴唇哆嗦着,“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求主人再给嫣素一次机会,嫣素一定把肃王……”
“再给你一次机会?”萧言锦阴测测的笑了两声,“你以为肃王府是那么好进的么,本王好不容易把你送进去,你却被赶出来了,还送到了本王面前,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么?”他从墙上摘下剑,缓缓抽出剑身,“嫣素,你让本王成了可笑之人,你说,本王该怎么罚你?”
剑刃寒光闪闪,嫣素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她徒劳的张着嘴,“主人,不要杀我,不要……啊!”
声音戛然而止,嫣素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血从脖子的伤口涌出来,很快就在她身下淌出一大片血渍,萧言钧看着渐渐僵硬的尸体,嘴角勾着阴冷的笑,背叛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知道这个晚上,梁王府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掩在幽深的黑夜里,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灯草领到了她进肃王府以来第一次外出的差事。萧言锦让她去温府请温容过来。
温府她很熟,门房也认得她,知道是肃王派来的,打了声招呼就让她进去了。
到了温容院里,只有小六在,看到她高兴的迎上来,“灯草,你怎么来了?”
“我家王爷请公子去一趟。”
“公子在如夫人院里呢,”小六把她领进偏厅,又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喝杯水,我去叫。”
小六知道温容很喜欢灯草,忙跑到珍珠院里告诉温容,“公子爷,灯草来了。”
温容一听,高兴坏了,“灯草回来了?”
“不是,灯草来送信,说肃王请公子爷去一趟。”
“这样啊,”温容空欢喜一场,精神头焉了下来,看着手里的铜镜摇了摇头,“我这副样子不出去见他。”昨晚被珍珠抓花了脸,今天加了痂,越发明显了,他不想见任何人,尢其是灯草。
“就说我不在,出去了。”
小六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说,“奴才知道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回去,对灯草说,“不巧,公子爷出去了。”
灯草哦了一声,“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小六久不见灯草,怪想念的,跟她一起往大门那边走。走到半路,见四处无人,一时没忍住,悄悄凑到灯草耳边,“其实公子爷没出去,昨晚上公子爷带了个女人回来,如夫人跟他闹,把他脸都抓花了,公子爷今儿谁也不见。”边说还边捂嘴笑,“我告诉你了,你别告诉别人。”
灯草对温容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点点头,走了。
回到肃王府,她把小六的话如实禀告给萧言锦,倒不是她说话不算数,而是她从来就没把萧言锦当成别人。
萧言锦见她回来满头是汗,扯了帕子替她擦了擦,又倒了杯水给她,“差办得不错,一会我出趟门,你在这里写字,看会书也行,拣认得的字看,别出去找活干,听到了么?”
“听到了。”灯草几口把水灌进去,放下杯,拿袖子抹了下嘴,舒坦的咂巴了一下。又问了句,“王爷不带我去么?”
萧言锦突然发现,和刚来的时候比,灯草多了些小动作,变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而且她现在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意愿,而以前,她只会被动的接受,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进步。
“今天我要去宫里,”他拍拍她的头,放柔了声音,“不方便带你,下次再带你出去逛。”